Tuesday, July 04, 2000

T-阿斯米爾的家

丁樹帶我到他已經住了近兩個月的「家」,把行李擱下,略事休息之後,我也大概認識了一下「家」裡的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這個阿斯米爾的家,實際上只是一個房間,約八坪左右。是Peter事前為他找到的,由於阿斯米爾的租房並不多,也很難找,找到的這一間也僅能租到七月底;而且房租很貴,每月要五百荷盾。由於簽證需費時極長,丁樹於第一個月的月底才到荷蘭,所以實際上第一個月才僅住了一、二天,但房租照付。

在我的想法裡,家不在大,只要住得舒適。這個小小的「家」位在三樓,沒有單獨的浴廁,必須與樓下的其他住家共用,這是較為不方便的地方。廚房雖說可以共用,但因已完全被樓下住戶佔領,包括小冰箱在內。加上丁樹不愛與人爭什麼,就不要求,因此實際上可以共同的空間並不多,這是另一個不便的地方。

雖然如此,這個家也有它方便之處。它位於一條名叫Ophleilaan的街上,是阿斯米爾鎮的第二個商店街,對面即為C1000超市。要日常用品,只要跨過街去買就行。樓下是書店,也是房東在此地經營的第二家,雖然賣的東西不見得便宜,但購車票、文具之類也挺方便。書店旁邊即有一家叫「竹屋」(Bamboohof)的中國餐館,老闆是一位年輕的香港人。在台灣時,我本來要丁樹在這裡若找到不好吃的,就可以到這個餐館來打打牙祭,但我後來發覺,這家的價格並不便宜。

實際上這個地點最令人感到方便的是離丁樹的研究所很近,只要轉個街角就到了。開車、騎腳踏車等有時都是多餘的。

由於沒有冰箱可用,可憐的丁樹,為了適應這種新環境,就只能以對面C1000當冰箱用。因此他每天下班時都要到對面報到,花一荷盾買一瓶新鮮的牛奶,並且要設法在一天之內將它喝光,以免它變味。其他水果麵包也僅能買些可以現吃的為主。還好,荷蘭這個地方,螞蟻、蟑螂不多,尤其這個小房間,更容易清理。看樣子,丁樹來到荷蘭近兩個月,可以說是過著極為簡樸的生活。

這房間有一扇窗戶,面對北方。從窗口可以看到許多荷蘭典型的房子埋在林子裡,景色甚為宜人。由於史基輔機場就在北方,故時常可以看到不同的飛機起落。當風向改變的時候,飛機有時會由這個方向往前著著陸,此時可以聽到震耳欲聾的聲音,並看到龐大的飛機身影掠過,緩緩進入機場的情形。在飛機起飛時,約成30度仰角,看著它努力爬升的樣子,穿過白雲,最後消失身影,有時也令人有悵然若失的感覺。

據丁樹說:他剛搬進來的時候是一段最無奈而尷尬的時期。那是四月底的星期五早晨十時到,Peter正忙於所裡的事務,只好請另一位同事接機。由於沒經驗,臨時也忘記在史基輔基場換荷盾,到阿斯米爾後接機的同事丟下他就走了,一下子自己又找不到換錢的地方,怎麼辦?這時他真有身藏萬(美)金而無法使用的感覺。剩餘的星期五時間就這樣完全沒錢的情況下渡過,好可憐。

Monday, July 03, 2000

T-從台北到荷蘭

從台北飛阿姆斯特丹的般空公司有四家。我選了荷蘭航空,最主要的理由是它抵達的時間最早,六點十分就到了,比起其他家要十點以後才到,我可以早幾個小時和丁樹相逢。另外還有我的天真猜想:荷蘭人平均個頭高大,他們的飛機上,座位排與排的距離(legroom)或許會略為寬敞。上次搭荷航是去曼谷渡假,對他們的服務印象很不錯。不過,那次坐的是頭等艙,這次坐經濟艙,不能與上次的經驗相提並論,但應該會有不錯的基本水平。

丁樹先我兩個月去荷蘭。一個人過日子本來就得容易「懶得弄」;他隻身在異鄉,語言、環境都不熟,一定更是得過且過。雖然知道東方食品在荷蘭應該不難買到,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帶一些家鄉口味給他補償一番。加上臨行前好友允儀送給我們一大包各色零嘴,說:「你們在旅途中吃這些就會想到我們!」於是我把這些「家鄉的味道」都放在一個行李袋裡,連且同其他幾件用品,大概約20公斤。

我們過去飛航美加的經驗比較多,因此,「行李四十公斤」早己深入腦海,跟本沒去留意荷航行李限重可能不同。到了機場報到處,行李過磅,輪值的服務小姐說:「免費行李只有20公斤,你超過太多,必須另外付費!」幾經一番解說商量,算超重10公斤。到服務處付費,「新台幣七千六百五十元!」乖乖裡地冬!這些「家鄉的味道」立刻身價數倍,變成「家鄉的寶貝」。我咬牙簽了信用卡,雖不能說是傷了元氣,但是滿腔的溫柔陡然增加了一張台幣7,650元的價格牌,心中竟有幾分沉重,有一種被處罰的感覺。
上了飛機,這才發現報到之時,服務員沒有問我是否要挑座位,她逕自劃了一個位置。現在心裡雖不太喜歡,但也只能怪自己當初沒有要求!等到坐穩了之後,也才弄清楚自己對座位寬度的期望也要落空了,荷航並沒有特別慷慨,把座位的距離加長以符合其國人的人體工學。他們是國際航公司,一切大概都依最低國際標準。此外,在我的經驗裡,長程旅程上,一般航空公司都會贈送保暖襪以及盥洗小包。但是,這次郤什麼都沒有,連毛毯都是要求才給,郤有些令人納悶。

鄰座是一位金髮、操法語的母親,帶著兩個小孩返鄉渡假。大的約四歲,坐在我旁邊;小的還在襁褓之中。雖然這兩個小孩都很乖,但畢竟都需要照顧,弄得這位母親有些分身乏術。空服員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因此也沒有機會讓他們發揮愛心來表達一些特別的關懷。而我則看情形,能幫忙的時候就近幫忙。比較尷尬的一次是母親暫時離座,小寶寶很快就驚覺到媽媽不見了,四下張望幾下,都不見媽媽的身影,驚惶之餘開始哭喊。有些旅客的目光往這邊投射過來。我只能在一旁設法安撫,但全然無效。有點希望空服員能聞聲過來幫忙一下,但並不見人影。這時刻,對這個小寶寶而言,大概真的是「世上只有媽媽好」。最後也唯有等到媽媽現身,他的哭聲才曳然而止,大家也才鬆了口氣。

機上的餐飲,說真的,也有些令人失望。機上第一餐我點了雞肉,郤是我經驗中最難以下嚥的雞肉---天空中吃的,地面上吃的全都算在內。有一次餐後飲料我要了咖啡,喝了一口,感覺上除了濃,還有點焦、酸的味道。我對空服員說:「咖啡好濃!」原本這只是個引子,也是一個含蓄的說法,但伶俐的空服員說:「這是荷蘭咖啡!」笑著走了。真的嗎?煮焦了的荷蘭濃咖啡顯然比煮焦了的美式淡咖啡要更難入口。

電影原是長途旅程中殺時間的重要方法。但是在這次旅途中,因為機艙中沒有較寬大的銀幕,幾個小小銀幕高高掛在走道上方,使人不太有動機舉頭「仰望」電影,這點也頗令人失望。

這一路十多小時可說在一連串小小的失望中渡過。當然,幸好沒有大失望,因為一路平安。當然,我也在想,以後若不需要早上六點十分抵達荷蘭,我應該讓別家航空公司也有服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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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因為有前車之鑑,我就小心了。預定出發前幾天就打電話確認機位,順便也選定了座位班次。我選了一個靠走道,離機門、廁所都近的位置。全機全程禁煙,這倒令我欣賞。大行李箱裡不敢放較多的東西,書籍印刷品先寄走,衣物能捨的則捨,打包成大約20多公斤。手提行李嘛,我仔細看了機票上的每項說明,只說體積限制多大,沒有重量的限制,那就可以放心了。

到機場報到處,在排隊等候明顯的地方有一鐵框,上標示:「所有手提行李體積不得超過此框」。我們特地將手提行李去試放一下,剛好,我們更放心了。

排隊到櫃台處Checkin之後,在小咖啡廳坐一回,我就到出關檢查處排隊。這時一位穿制服手持對講機的女士走過來,說:「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登機證嗎?」我不疑有他,把登機證給她。「請你跟我來一下。」她說。走道的另一頭有個櫃台,前有一個牌子:「所有手提行李不得超過10公斤。」我正想:「這是哪門子的規定?!」忽聽得櫃台前有另一個穿制服的女士,正在跟幾個人爭執得面紅耳赤。「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她大聲說。一個看來像中東人的男子也大聲地回應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在大行李託運的地方先說明?這樣我可以調整我行李分配的方式!你們為什麼這裡才說?」這位女士仍然總是一句話:「我們有我們的規定!」那男子說:「那我要我的大行李。」女士說:「不可能,大行李已經檢查過,運走了。」…爭執良久,另外一位旅客也正在為著行李爭執中,最後只好悻悻然把部份行李抽來,交給他的同伴。

我們的情形也差不多,KLM還設有專櫃,專收超重行李的費用,每公斤76荷盾(一荷盾約17新台幣)。我們心想:「這種類似勒索的行為怎麼能能付。」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提行李打開,把較重的取出,再次稱重。「不行,十三公斤,限重僅十公斤。」那位小姐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心中感覺極差,不用說什麼話,拿回來再拿出一部份荷蘭餅,交給丁樹帶回。我們都了解彼此在想什麼,再稱一次,10.92公斤。「好極了!」她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她嬴了,那0.92公斤算是她的仁慈吧!。她把登記證還給我,但我們可笑不出來,只覺得她的笑容是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上,而不是一種服務的情懷。KLM的堅持,旅客的災難,至少在行李這部份是這樣的。

上了飛機,我試著不遷怒,努力維持平和的心情,因為自己選擇「賊機」,那有什麼辦法。鄰座是兩個體型碩大的男子正在用法語交談,不時爆出格格的笑聲,顯然很高興的樣子。我自顧看我的報紙雜誌,沒理會他們。飛機起飛不久,空服員來問要什麼飲料。右手邊的男子用很愉快的聲調對小姐說:「先來二份威士忌加冰塊!」小姐忍不住笑出來,給他倒了半杯威士忌再加冰塊。「我們法國人太愛說話了,」他回頭來對我說,「但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又繼續與他的同伴邊喝邊說笑。

吃飯的時間到了,我這個位置不只離登機門近,離廚房也近。這更好,最先上菜。我還記得來時難以下嚥的雞肉,有些不願意重覆再點 (但另一樣選擇似乎不怎麼吸引人),還在猶豫中,只聽鄰座男子問空姐說:「你知道Bon Apetite (法文,「願你胃口大好」)的英文怎麼說?」空姐搖頭說不知。我心想:「應該是Good Luck的意思吧」好啦!我決定給他們一次機會,選雞肉試試看。哈!我的運氣有些改善。這道雞肉還很嫩的,很好下口。Good luck!
餐間和這位男子略文談。他是位電力工程師,這次出差去泰國轉印度,因為他們要在印度蓋電廠。他說:「我也不是什麼成功的大工程師,差不多啦!反正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後面這句話好像成了他的口頭禪。但是,回想起來,若能用這句話時時警勵自己,應該會好過一點吧。

他們到曼谷下飛機,我與他們說再見。我在機上分享到他的趣味和幽默,旅程似乎也愉快了些。飛機在曼谷停留了40分鐘,換上新的組員,重新起飛,在暮色中安全降落中正機場。我回來了!一路平安,值得稱幸。
 
但是,親愛的朋友,你猜我們以後會再搭乘荷蘭航空嗎?確定的「不」。

 

Sunday, July 02, 2000

T-史基浦機場

破曉時分,飛機滑進史基浦(Schipol)機場的跑道,班機比預定早到了40分鐘。這座機場號稱是歐洲最忙的空港,裡面的設備齊全,甚至包括Casino在內,但在進出之餘,誰也不會料到機場是建在海平面下七公尺深的地方。

機場很大,清早時刻本來機場大廳人就不太多,提早抵達不知怎地也更增加了幾分靜謐的感覺。提領行李(過海關,入境管理)都極順利,出得關來,到處仍是一片安靜,除了換錢的窗口有人值班,所有的機場商店都是大門深鎖。就在這空盪盪、靜悄悄的大地方,我靜待了半個多小時。

丁樹依時前來接我,他的工作伙伴- --Peter也一同來,真讓我意外。看到丁樹真是高興,7,650元的「罰款」、機上的小失望一股腦都暫時不見了,但是歡喜、欣慰的感覺也只是在靜靜的氣氛裡盪漾。車子是Peter的,靜靜地停在機場前的路旁。由於才清晨六點多,車子停在哪裡似乎都無所謂。Peter熟練地載帶我們上高速公路,不一會兒,就下交流道,走向一條鄉村公路,最後走到一條靜靜的大街—那就是丁樹在阿斯米爾(Aalsmeer)已住了約兩個月的「家」。

T-來去荷蘭

   丁樹得到國科會的贊助,要到荷蘭的溫室園藝研究所去研究半年,這使我有機會利用暑假期間到荷蘭去與他相聚,體驗了一些荷蘭的夏季,也趁便在歐洲其他國家旅行、訪友。我初次到歐洲是1980年,那時還在美國讀研究所,經濟相當拮據,但因為強烈遊心的驅使,使我能用相當克難的方式走了西歐幾個國家。近20年來,也有好幾次的機會走訪歐洲,但是,由於時間和交通工具的限制,能夠經驗較多是飛機能到的大城市以及火車能及的鄉鎮。

    這次,我們有近三個月的時間,丁樹又買了車,我們可以做一些不一樣的探索。行前,在忙碌的工作之餘,我們貪婪地想像各種可能的路線。英國和瑞士因為朋友的關係一定要去的,其他呢?申根公約國包括荷、比、盧、德、法、義、西、葡、奧、希等十國。荷蘭地處此十國之最北,是否趁機走一走北歐四國?還有冰島要不要去?幼芬告訴我布拉格極美,要不要趁走訪維也納之時順道上去?東歐,要到哪?南歐,要南到哪?我們不需要天馬行空,光在歐洲大陸的這片地圖上,拿量尺比來比去就已經令人目眩神搖了。

    幾經衡量時間、體力、興趣等等因素,並藉書信、電話和友人協調討論之後,我們暑假的行程逐步成型:七月初去瑞士,來去八天。七月中去英國,來去也是八天。八月初丁樹要去布魯塞爾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之後我們順道南下,經盧森堡、德國(二天)、穿過奧地利往意大利北部:維洛那、斐冷翠、西耶那、羅馬,然後沿地中海北上到法國的尼斯訪友,之後經普羅旺斯地區北上返荷蘭。以下的幾個篇章就是我們這次在歐洲旅與生活的經驗。

    我們寫得很細,大大小小的事物,只要是我們覺得有趣的經驗,都記載下來。隨著年歲增長,我們發現記性隨著衰退。沒記下來的事很快就忘得一乾二淨。這份遊記是希望做為我們的「提示錄」,同時也希望旅行同好能從「比較經驗」當中得到一些樂趣。

Saturday, June 03, 2000

F-荷蘭的規矩

今天雖說正式上班,但因長假的關係,有些人還是不上班。我約Peter要去警察局先報到。他說警察局處11時關門,原約10點,他來了,說必須先照相。於是先到市區,找一家。那家說有客人,正忙著,必須十五分鐘後才有空。於是又找到另外一家,拍了一組四張快照,要十八荷盾,合台幣288元,算是貴了一些。之後驅車往警察局,結果撲個空,今天沒開張,只好敗興而返。先返回花卉研究中心,Peter與我介紹許多人。荷蘭人的名字唸起來很怪,怎樣也記不起來,真是槽糕。

下午先將筆記型電腦拿去試了一下,無法與網路聯上線,因為管電腦的人要到周三才來,也無法解決。由於辦公室中的電腦全為荷蘭文,軟體又少,真傷腦筋。

Wednesday, May 03, 2000

F-繪畫與買部腳踏車

今天真冷,一早也聽見雷聲。在荷蘭,沒有驕車還無所謂,沒有腳踏車才真正沒有腳。因為這裡的人無論上班、買菜,大部份乘腳踏車,最主要是其方便性。這裡的道路設計,除供汽車通行外,也另闢腳踏車道。即使在沒辦法跟汽車並行的地方,也會有腳踏車道互通。在行車上,腳踏車亦有優先通行權,與一般行人同等級。

來到荷蘭後,即想先買一台腳踏車。但找了半天,仍沒看見有二手的腳踏車販售。我與荷蘭的朋友Peter談及,看有沒有辦法找到。他後來約我早上11:30先去一位同事家中看車,因為她正要處理掉一台。我們約在市區內的一家繪畫學校相會,他說他會在一個繪畫課中他當模特兒,可能會慢一點。Peter身材高挑,是一位典型的荷蘭人,當模特兒應該很上相。只是最近命犯桃花,雖然有妻女生活多年,卻在鬧離婚,而且在外結交女朋友。這種事在荷蘭好像稀鬆平常。

我們一起先到繪畫班,前晚那位收集兒童畫的女老師正在上課,並評論每人所畫的。這位女老師就是Peter中意的女友。這個繪畫班由教會支持的,有素描及水彩,學員來自各年齡層。荷蘭的繪畫風氣極盛,幾乎每一個人都會繪畫,而且素質頗高。這種現象除人民普遍的共識外,政府的各種鼓勵措施也功不可沒。他們對畫家常會提供優渥的待遇,讓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表現自己的作品風格,使生活無所缺。荷蘭有很多出名的畫家如凡谷、來布蘭等等在世界都有相當的地位。只是過去的畫家可能一生都沒法有現代畫家的享受。

我們在那裡待了一會兒,就一起到那位參加繪畫的學員處取腳踏車。那是一部Giant的車,但至少已有10年的車齡,有三段變速,也有一速好像不太好,可能要修理。我急著要一部腳踏車代步,只好買了。但原以為115荷盾,後來她說一定要150荷盾。荷蘭人向來小氣,賣這種二手車也是斤斤計較。後來發現,如果另買一台新車,價格雖會稍貴一點,可能功能會比這一台好得多。

Monday, May 01, 2000

F-Queen媽媽的生日

今天是Queen媽媽的生日,聽說是個大日子。荷蘭人習慣上會將所有東西拿出來賣,都是舊的東西。尤其有一個公園,專闢給小朋友們拿出自己玩具來交換的。Peter約我10:00am前往,先開車至阿姆斯特丹附近停車場,再乘街車進入城區。為瞭解路線概況,我先在遊客中心買兩份地圖。起初人還不多,後來人潮逐漸增多,最後真的人山人海,萬人空巷,到處都是人。垃圾、啤酒罐滿街都是,大家踢來踢去。

傍晚在一Peter一位繪畫老師家喝咖啡,她是在社區教繪畫,致力於兒童畫之收集,正準備一個兒童博物館。她缺少台灣的兒童畫,盼能作交換。我答應她幫忙。當晚在一家意大利餐廳共進晚餐,大喝了酒,各自點了菜,隨後各自掏腰包付錢。這是Go Dutch的原則。回家時已經很晚了。

Sunday, April 30, 2000

F-沒有錢的人

10:00am抵達史基輔機場,由Fokke 來接,安頓妥當。1:00pm peter來,討論有關細節。他很細心,將室內的床、沙發、衣櫃、廚櫃及一些用具先準備好,真謝謝他。由於他今天要Interview五人,所以無法分身。來接我的人第一次到機場接機,不很熟。我本來想在機場換錢,但一看很多人排隊,Fokke說沒關係,其他地方也有,所以也沒換錢。沒想到一到住的街上,一家銀行也沒有,只有一家櫃員機,根本幫不上忙。就這樣,當一天完全沒錢的人。我進去前面一家超市,看了看,又出來,空手。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晚七時後,peter來,他答應先借我200荷盾。因為明日銀行、商店全部關門,放女王生日假,真是沒法度。

Saturday, April 29, 2000

F-來到荷蘭

這次出遠門可能是最後一次由國科會贊助了。六個月到荷蘭是一件新鮮的事。因為到歐洲玩的機會多,但能久住的機會很少,有些事情辦起來也不太如意。有時候想起來總覺得為什麼年紀一大把還要這麼東奔西跑,勞累了半天,還要再適應另一種新的環境。但人似乎總是這樣,能換換環境、更新另一種新的空氣也不錯。但這要損失另一方面。要離開家,離開妻小,都有不忍。雖說人生聚合,多有不適,如何做的好,看到自己想像的未來總是要能捨得。是的,佛家常說要能捨得,才能有更好的機會。聖經也說,要能捨去生命,方能有重新的生命,也是重造的人。但捨之一字,用之四海,卻也很少人能看得破,瀟洒地走。

年紀大的人總是戀著家,像隻貓一樣。冀望的不是飛黃騰達的時候,有些事你總會放得開。在這幾年中,我似乎學了很多,尤其定人給我的助力,也讓我有新的人生方向。目前總覺得我們兩人在一起,就是有那麼安穩的感覺。有她,這個世界在那由都無所謂,所以這次離開她,心裡總有些不忍。也感覺到不知道如何做才好。但離開總是必要的,雖然二個後她會來與我會合。

Thursday, March 02, 2000

T-萊茵河(The Rhine)

1. 萊茵河泛舟

萊茵河發源於瑞士中南部Graubunden省 (Canton) 的山區裡,原有兩條支流。分別是Vorterhine以及Hinterrhine。這兩支在萊希瑙 (Richenau) 附近合流成為萊茵河 (The Rhine) 流轉向北方,經過 Lake Kanstanz之後再轉西流,作為瑞、德兩國之邊界,經過巴賽爾 (Basel) 再度轉北流,又成為德、法兩國的界河。

這次,Stefan要帶我們經驗前萊茵 (Vorterhine)與後萊茵 (Hinterrhine)。七月五日星期日起程,為怕路上塞車,我們連同Stefan夫婦四人起個大早,開車出發。先往 Graubunden省的首府 Chur附近的萊希瑙小城。這裡有個泛舟學校,兼營泛舟旅遊。

我們先換上潛水裝 (Wetsuite,中譯潛水裝真不恰當。這種衣服沾濕之後,因為很貼身,體溫會把織品中之水分加熱,成為絕緣,可以在水中保暖。除了潛水員之外,從事各種水上活動的人士,如泛舟、滑水、救難人員都用得著),戴著風衣、頭盔等全套裝備。在教練的指揮之下,護送著相關器材上火車,一同往萊茵河的一支流--Vorterhine的上游前進,最後在依蘭茲 (Ilanz)下車。預計由此沿溪水而下,泛回萊希瑙小城。

這天,同組出發泛舟的有兩組人馬,我們這組有四人,Stefan、他太太Christine,丁樹及我。我們的教練兼導引叫萊茵先生(Ralph Rhine),真巧,與萊茵河有相同的名子。萊茵先生原是競賽型泛舟的選手,因為生性愛水,所以現在引導別人安全戲水。另一組有八人,有一個導遊及一個準導遊。
在萊茵先生的指揮下,我們先把皮艇充滿了氣,並合力抬到水邊。水色清澈碧綠,剛從高山冰河溶化而流下,水溫只有10℃。我們的教練經驗很豐富,他說:「人人都怕落水,但一旦落水怎麼辦?我們每一個人都先落水試試看。」實際上這也是安全的項目之一,教練解釋說:「在水流湍急的河水裡游泳和一般游泳池裡有些不同。湍急河水中落水,為的是安全,所以落水之後,應設法翻身,面朝上,看清方向,再順著水流游向岸邊,等到手能觸到河底時,再試圖站起來」。我們將皮艇合力划向河中,在一個比較平緩的河面上,教練於是要我們每一個人都落水示範一次。

對我而言,落水是一個奇異的經驗。開始時,河水冰冷,隨著流水之漂動,感覺上寒冷的水直接滲入衣服,侵襲到肌膚。等到安全抵達岸邊時,已經全身濕透。但不多久,又感覺暖和起來。

落水的考驗,大家都安全過關。但這僅是練習的第一步,因為泛舟是一種團隊運動,每人都是這個皮艇的動力。泛舟的過程中,教練僅是掌舵,其前進後退須由我們四人負責。所以緊接而來的,教練要我們練習協調的動作,在他的口令之下,順划、反划、齊划的應用都要能夠純熟。經過這番折騰,我們終於可以出發了。

有人稱這段河谷為「瑞士大峽谷」,因為兩邊高聳的峭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構成,經過終年冰河的侵蝕,造成各種難以形容的壯麗景色。有人比擬這裡有如長江三峽,但這裡經由大自然塑造的山勢,渾然天成,其秀麗程度比起三峽則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況且三峽的奇景已因大壩工程之建造將消失在渾渾江水之中。

這條溪流的河水沒有長江的水量大,河面寬度約一百公尺,但水流琮琮,衝在河谷的石頭上,不時會在河面上激起浪花與漩流;有時遇到大石阻擋,就會有驚險的湍流出現。教練坐在船尾上,研判水流的方向和強度,不時么喝:「左邊順划、右邊反划!」「全部順划」等等。他的指令好像很簡單,也沒聽他喊「左轉」「右轉」之類的指令。我想或許是他們的經驗法則,因為皮艇之左轉或右轉是兩邊划船動作的協調結果。若有人方向感錯亂(像我)或搞不清該順划或反划,反而會弄成一團槽。

萊茵教練憑其經驗,能快速分析,我們只要一令一動作就行了。每次口令,我們就要很快地、立即地做出反應,皮艇似乎就會前進、轉彎、後退,該我們有種駕卸輕舟的感覺。經教練的指示,有時會使皮艇隨著漩渦打圈圈,讓我們有驚無險地通過大石後之漩渦與激流,無形中滿足了我們的成就感。在專心操作的過程中,有時也會讓我們忽略了峭岩上的許多美麗景色。
石灰岩構成的山壁,其形狀詭異。山隨勢轉,紋理畢露。到處可以看到數百萬年前流水沖蝕所遺留的痕跡。地層由地底延伸至山尖,層次分明。由河谷中往上觀看,山尖連天,更能看出自然的雄偉與氣魄。

由石灰岩構成的山洞,造成一個巨大的空間,好像是自然的講堂,任由飛鳥棲息其間。偶而點輟著一兩棵青菘,豎立於危巖之上,在那無限的空間裡,展現其有限的生命力。山岩之上,也見到一塊方形石桌,懸在半空,有如有仙人對弈。山坡之中,有石筍頂立,上有圓蓋。教練說是人體的器官,但又像大地命根子。

二個多小時下來,十多公里的行程裡,經過激流、迴流無數,我們全都安全渡過。有些比較好玩的激流,我們又將皮筏抬起,重新走回到原處,再玩一次,讓滑過激流的快感,再次回味。教練說,今年水勢較小,划舟較為安全,沒人真正「落水」。倒是Christine在較平穩的路段,自願下水體驗一次。後來碰上第二組的人馬,他們過來起哄,開玩笑地要我們下水,可惜沒有成功,只好在笑鬧中大家互相撥水作樂。

將近終點時,河道忽然開闊,水流轉緩,河谷中不斷有強風迎面吹來,使人有刺骨的感覺。雖然我們穿著wetsuits,由於不斷划船,消費熱量過多,等抵達終點上岸時,我們的臉色都己蒼白,只差沒打哆嗦。

2. 羅夫拉瀑布 (Rofflafall)

萊茵河上游之另一支流為Hinterrhine。沿著這支流我們去了兩處峽谷,德文稱峽谷為Schlucht。其中一個峽谷的景點稱為羅夫拉 (Roffla) 瀑布。此瀑布實際是Melchoir家的後院,也是該家族自行開發出來的景點。原來幾代相傳,Melchoir家是以開客棧為生。由於該客棧位於通往意大利的唯一山區道路上,客商往來,絡繹不絕,生意因此不惡。1882年鐵路開通以後,幾乎全部的客貨旅運均改經鐵道運輸,不再經過此地,旅店生意因而無以為繼,於是當時這個家族的主人Christian只好決定舉家移居美國。很可惜Christian在美國混得不好,最後只好到尼加拉瀑布的觀光區的旅店去當服務生。有一天,他看到川流不息的觀光人潮時忽然靈光乍現,心想:「原來瀑布可以這麼吸引遊客!我家後院就有現成的一個!」於是他下定決心搬回老家,全家合力開發這個瀑布。

事實上這個瀑布位於萊茵河支流的一個源頭,因為斷層的關係,經由瀑布流入丈餘深的Hinterrhine支流。瀑布的位置離其客棧約一公里遠,但由於懸崖峭壁,無路可達。因此所謂開發的工作就是在峭壁上鑿開步道,讓遊客可以從旅店大門直接走到瀑布處。這項工作自1907年起至1914年止,共計經過七個寒冷的冬天,只憑炸藥及簡單的鍬鏟類工具打開一個約六十公分寬的步道。從此瑞士的旅遊景點增加了一個羅夫拉瀑布。

進入羅夫拉瀑布需要2.5瑞郎。這條步道完全由峭壁當中鑿開而成,走在其中,仍然會有涔涔的滴水打濕衣服。沿步道走不多遠就會聽到震耳欲聾的瀑布聲,只見磅礡的水流由山崖這邊呈六十度的方向傾注而下,射入深淵,激起了巨大的白色浪花,也同時發出隆隆的聲響及濛濛的水霧。沿著步道進入這厚重的瀑布中,再從對面方向走出來,猛然發現我們正在萊茵河底走過;而在萊茵河底下,隔著堅厚的峭壁,看不到實際的流水,只聽到水流洗刷峭壁時所發出的怒吼。

到現在,這個瀑布/餐館/旅社/博物館仍然繼續由Melchoir家族經營。但當時這樣的開發是否需要向政府單位報備或申請,則不得而知。若是現在開發,是否能通過許多環境評估呢?

3. 惡路峽谷 (Viamalaschlucht)

由羅夫拉瀑布往北不遠處即為惡路峽谷(Viamala -schlucht)。Viamala是拉丁文,讀起來,這個字真是悅耳;但是字義上,Via是路,mala是惡,合起來是「惡路」的意思。

惡路之景觀有點像台灣中部橫貫公路一些路段,兩邊懸崖峭壁,公路行走其間,處處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慨。寬廣堅實的公路(註)通過山洞、通過跨越峽谷間之長虹大橋,景色多變化。由公路上往下俯視,則見碧綠的Hinterrhine像緞帶般蜿延穿梭於峽谷中間,若隱若現。在那深谷中,源源而來的萊茵河水,跳躍在輕快的音符中,輕拍著石頭,舞起雪白的浪花;在陽光下,顯得更為乳白耀眼。這群活力十足的清泉,或在巖石間疊成瀑布,或在墨綠的曲塘內戲弄圈圈的漣漪,或在無波的綠意中欣賞魚兒游蕩的樂趣。這時,小時候學得的各式形容山的成語一一浮現腦中:萬丈深淵、崇山峻嶺、鬼斧神工等等,覺得用在眼前所見的景色真是貼切。

想像千百年之前,羅馬人來的時候,當時工具、技術都不甚發達,人、畜、車走在貼山壁而挖鑿出來的窄路上,何其驚險!山區裡氣候難測,途中若遇風、雨、冰、雪,又何其恐佈!難怪古人稱之為「惡路」。曾有位印度小說家John Knittel以此地為背景,寫了一部暢銷的偵探小說「Via Mala」,描寫一齣家庭悲劇,丈夫吸毒不顧家庭,妻子憤而把丈夫殺了,將屍體丟到這個萬丈深谷中。這部小說出版於1934年,後來還拍成電影,到現在仍有時在羅夫拉瀑布的那家旅店放映。

Stefan笑著說:「你們曾經身處萊茵河之中,走在萊茵河底之下,現在站在萊茵河之上,應該充份地經驗萊茵河了吧!」我點點頭,心想:「沒錯,但經驗萊茵河還不只這些呢!」。

那晚,我們夜宿在萊茵河交會點不遠的Versam的小旅店,第二天經過19號公路往Oberalp地區(見Pass),回巴塞爾。


4. 萊茵瀑布 (Rheinfall)

這次旅行中,正好一位美國朋友Evelyn亦在瑞士東北方的聖高倫市(St. gallen)做研究。為此我們特別驅車造訪。我們從巴賽爾市開車過去,正好可以沿著萊茵河而上,作一趟逍遙之旅。

我們向東走,萊茵河向西流,透過河邊的樹叢依稀可見清綠河水,靜靜的、也匆匆地流去。這段路地勢相當平坦,但風景甚為秀麗,瑞士的田野風光點綴處處。收穫後的麥田變成帶狀的金黃色,與田梗的深綠產生相當強烈的對比,而與茂密的樹林及綠色的草原間雜著,相互輝映,成為大地的自然彩繪。

車速八十公里,我們穿過田野,山丘與叢林,與藍天為伴,共同擁抱著大地的美景,隨著地勢的起伏,終於沈醉在吹來的風的溫柔中。不久,我們又穿過一片黑松林,林木高聳,道路幾乎埋沒在鬱鬱蒼蒼的樹林裡,形成綠色墜道;此時陽光僅能偶而撥開樹葉才能投射進來,把跳躍的光線零亂地灑落在路上。單車在這種道上行駛,感覺有點孤單、有點陰森,但也有說不出的清涼。

沿著這條公路,我們有時與萊茵河平行,可以窺見萊茵河水面。此段萊茵河之水量已相當充沛,舟船均可通行。岸邊土地多為私人所有,除了少數闢為露營地之外,並不容易接近。河的對岸就是德國。丁樹因為只有單次入境瑞士的簽證(註),所以我們格外小心,深恐一不留意轉錯彎走錯橋,誤入德國境內,要再進瑞士就麻煩了。瑞士在邊境橋、路都有關卡,並駐有官員檢查每部入境的車輛。而瑞士人的一絲不苟是世界第一名。德國是申根公約會員國,出入境的車輛都不檢查。

到了Schafhansen,著名的萊茵瀑布就在此地。這或許是瑞士境內這段萊茵河上遊客最多的景點。買票進入瀑布區就開始聽到瀑布的轟轟聲,要看瀑布得沿石階往下走,轉好幾彎。每轉一彎就離瀑布近一些,也看得更真切些。湍急的白水洶湧,擠過岩塊壘佈的河道,加上10公尺的落差造就了這個令人難忘的美景。遊客最喜歡攝影留念的一角正是「水從天上來」的一景。在此,河水真的從頭上飛越而下,珠霧迷漫。從水聲大小也可以判讀此處應是最近瀑布的重點。瀑布中央有一個小島,有船可達,島上只有一段石階,引人直上小島的最高點,上面飄著瑞士國旗。就規模而言,萊茵瀑布無法與尼加拉瀑布相提並論,但它很秀氣,很美,也沒有紀念品販售店泛濫成災,還是頗值得的。

康士坦斯湖(Bonnen See)

由萊茵瀑往上溯,就可達康士坦斯湖(Bonnen See)。康士坦斯湖其實是萊茵河的一段,湖面狹長,湖水反映著天色,是藍的。歐洲人好像很喜歡近水,無論是湖邊、河邊或是海邊,都可能成為渡假休閒的據點。這個湖環境清幽自然也不例外,湖上閒閒地散佈著一些帆船、遊艇,沿湖的路段有好幾處用德、法語標示的營區。通過營區大概是公眾可以近湖邊的唯一方法。因為我們沿湖走了一段,想找個步道去湖邊,卻一再看到「私有土地」的告示,並用圍籬、鐵門明顯告訴我們不要撣自越過。

亞爾薩斯 (Alsace)

萊茵河向北穿過西歐的心臟地帶。德法交界部份有一個阿爾撒斯(Alsace)地區,以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為第一大城。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常被列強割來割去,一會屬法國,一會屬德國,許多文學作品都以此區為背景。我們耳熟能詳的如毛姆的「二魚夫」、------的「愛的教育」。目前這個地區屬法國。此區許多法國人有德國的姓氏,如Schumann,能操德語的也比較多。史特拉斯堡由於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的關係,被選為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ment)的所在。

我們驅車北行,高速公路大致都沿著萊茵河而建,但是,高速路上無法經驗什麼歷史文化的。我們打算從賓亙(Bingen)這個城下高速路,走9號路,即有些人所稱的萊茵景觀線(Rhine Drive)。

沃姆斯(Worms)

但還沒到Bingen,我們在地圖上看到沃姆斯(Worms)這個城。這不是馬丁路德發表他著名的「申辯」的所在嗎?這麼具有歷史意義的城市應該來瞻仰一番。於是臨時起意,去沃姆斯。我們沒有任何其他的資訊,也沒有市鎮地圖,就只能循著兩條最基本的原則:循路標到市區中心去,或是尋找全市最高的尖塔。

到了看來像市中心的地區,也看到了教堂的鐘塔。路邊有停車位,趕緊停好車。對街處好像有個詢問處,於是趕緊過去詢問一番。這才發現我們真是幸運極了。這是個觀光詢問處,值班人員能操流利的英文。原來我們停車處的後面就是聖彼德教堂(見教堂),走過Heylshof花園,就是路德St. Peter教堂紀念廣場。

Heylshof花園的一邊是第三、四世紀羅馬舊城的遺址,其中原有一個「皇帝及主教宮殿」,但已於十七世紀後期傾毀。馬丁路德曾於1521年4月17日在此與查理五世相會。

至於馬丁路德在沃姆斯議會發表「申辯」演說的所在已於16世紀毀於戰火,19世紀於遺址上建立路德紀念廣場,宗教改革運動裡幾位健將的塑像都在其中,而路德左手持聖經,右掌覆蓋其上,面露「仰無愧於天」的表情,站在最高的位置,以尊崇其在歷史上的重要貢獻。我們從令人懍然生畏(awesome)的聖彼德教堂出來,走過陽光普照、生意盎然的花園,到安靜的路德紀念廣場。緬懷當年路德「揭經而起」,「據理力爭」,「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與情懷,不禁唏噓不已。

沃姆斯原為萊茵河邊一個古老的城市。馬丁路卻使它不朽。

賓亙(Bingen)

抵達賓亙(Bingen)的時候已經過中午了。地圖上這個城並不大,我們會來這裡,一方面是為了走9號道路,一方面是因為希德加(Hildegard von Bingen)。六、七年前我曾在美國買過一本描述中古時代傑出女修道人的書,其中就有希德加。後來又巧遇一片由她作曲的古代音樂CD。這次在瑞士的St. Gallen時,和Anna的閒聊中,她又提到希德加,說她在藥用植物和醫療面獨特的貢獻。希德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賓亙是個怎樣的地方?!
沒進城就看到路邊有塊大看板,上寫著:「希德加900週年慶」。或許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六、七年前就開始聽說的人物,在這裡要相識了!

希德加是位奇女子。她於1098年生於賓亙的富豪之家。當時歐洲普遍還沉淪在「黑暗時代」之中,識字的人很少,而她卻能幸運地接受完整的全人教育。那時保存文化,傳遞知識的重鎮是修道院,自然也是她受教育的所在。後來她決志修道,其家人也都大力贊助。在她所設的修院中,她在靈修方面得到重大的啟示,被天主教會尊為教會的「導師」,並封為聖女,為天主教神學提供了重大貢獻。此外,她在音樂、醫藥方面的成就也逐漸為人發現、研究與肯定。她逝於1179年,享年80。

這次她900週年慶,地方上真是大費心思,籌備了幾乎一整年的各種學術研討會、慶典,準備迎接從歐美各地來的學者、仰慕者。

她當時所建的修院現在只剩殘垣斷壁。她所創的修會至今仍在,雖然規模很小。她的著作卻能安然保留至今,繼續為世人提供知識和靈感。如此看來,最能久遠的不是石材建築,也不是制度組織,而是最脆弱、最抽象的學識與文化。

從賓亙開始就是通稱的「萊茵河谷」地區,河谷兩岸有許多葡萄園,是德國葡萄酒的重要產區。兩岸各有鐵路,火車往來十分繁忙。萊茵河一宜是水路運輸的要道,至今仍有許多大型駁船南上北下。

羅蕾來(Loreley)

羅蕾來(Loreley)是我們中學音樂課上教唱的一道歌:「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使我心這般憂傷。那古代的種種傳說,常使我….」傳說中羅蕾來是一個留著長長金髮的女妖,盤據萊茵河谷的一處懸崖上,崖下是湍急的水流,她天天在陽光下梳理著金髮,唱著動人的歌曲,水手們被她的美色與歌聲弄得目胘神搖,因而失足落水、失手沉船的不計其數。原來萊茵河流到這裡正好轉了一個「S」型的彎,河道又正巧驟然縮減三分之二,流速當然加快。現在接近羅蕾來的河道兩岸都加裝了大型的反光板和雷達,使船隻即使在黑夜、陰霧的狀況下仍能安然通過。

妖女的歌聲不再了。St. Goarshausen的崖上現在有一家餐館,上面高高飄著德國國旗。對岸St. Goars地帶倒是有許多家餐館旅店,在河邊設有廣大的停車場。想應該為大量遊客而設的。但是當我們路過之時卻是空盪盪的。我們走進看來是最體面的一家旅店,裡面竟然沒有半個客人,連禮品店都歇著沒有營業。一個女服務生坐在餐桌邊看報紙打發時間。「客人都去哪了?」我們吃驚地問她。「都是世界盃足球賽惹的禍!大都寧願在家裡看電視轉播。再加上今天這種陰陰的天氣!」原來這裡的觀光餐旅業竟是世界盃足球賽的受害者。

我們點了咖排和起司蛋糕,她切了好大的一塊給我們。但是,說真的,這壼咖啡有些焦苦,這塊蛋糕有些陳味。我們也是世界盃足球賽的受害者!

城堡

由於河谷地區也是早年兵家必爭之地,兩岸山頭上有許多城堡。德文burg譯成中文就是「堡」的意思,音義兩合。這些城堡有些已經廢圮,有些改裝成為觀光餐廳。這些城堡餐廳一定有特色,但我們有些趕路,因此都不曾造訪,實在可惜。但有一座馬克斯堡 (Marksburg) 位於萊茵河對岸42號公路邊上的布勞巴哈 (Braubach),曾經多次在Discovery頻道上被介紹過,說它防禦堅固,但卻從來未遭遇攻擊,因此保存十分完整,我心嚮往之。但是,資料上說城堡只開放到下午五點,時間上似乎是很不可能的。更令人洩氣的是這段萊茵河沒有橋樑橫跨兩岸之間,若要造訪,最近的走法就是從柯布蘭茲 (Koblenz) 過河再繞回去。時間,地理兩不利的情況之下,我們退而求其次,在9號路的這岸(河左岸)與馬克斯堡相對的小城停車,沿著河邊步道,在漸深的暮色中,隔河遙望馬克斯堡的英姿。或許以後還會有機會。

從柯布蘭茲我們再度轉上高速公路,雖然知道前西德的首都波昂、有大教堂的科隆、有重工業的杜索道夫都在萊茵河邊,也都值得造訪,但是,時間、體力真的都太有限了,只能忍痛犧牲。

萊茵河在荷蘭

萊茵河流入荷蘭境內之後就開始四分五裂,各走各路,也有不同的歸宿。
最先在安海(Arnhem)附近分出艾瑟(Ijssel)運河,向北直行後,直接匯入艾瑟湖,再出北海。萊茵河至此被稱為低地萊茵(Nederrijn),在荷蘭境內被導入不同的運河渠道,其中較明顯的是阿姆斯特丹-萊茵運河,後來也是經過艾瑟湖出海。支流之一的萊克 (The Lek)到鹿特丹附近出海。 Kromme Rijn流到 Alphen ald Rijn 之西又分出Kouderkerk ald Rijn,又繼續往西南分出 Zoeterw Rijn,最後從海牙出海。

地圖上看來最為明顯的支流是瓦爾河 (The Waal,Waal是水的意思) ,它往西流經過Gorinchen 就進入這帶所謂「三角洲地區」,水道錯綜複雜,也是荷蘭地勢最低的地區。經過Merwede, Nieuwen等渠道在鹿丹之南的地區入海。

所以,鹿特丹是萊茵河入海的主要城市之一。但是海牙、阿姆斯特丹等也都算在內。鹿特丹低於海平面十一公尺,也是低地國最低點。

孟加拉每年都傳嚴重水患,聽說這個夏季格外厲害,全國三分之二的土地都浸在水中,主要原因就是孟加拉位於恆河三角洲上,而他們沒有能夠成功地治水。我們的荷蘭朋友很嚴肅地說:「若不是有這許多堤防水道,我們的情形就會和孟加拉一樣。

萊茵河發源於深山冰河,人跡罕至的地方,一路經過崇山峻嶺,流過農村小鎮,也流經歷史大城,工業政商中心,到出海前還讓荷蘭人有機會展現他們驚人的治水技術和不屈不撓的精神。河水若有知,豈能不望水興歎!


Tuesday, May 18, 1999

T-布魯賽爾(Brussel)

要去Antewarp 只要一小時多的車程,可以去看看,這是我喜歡的城市。對了,還可以去Bragge古城,那裡有一個開放式的博物館。

ISHS 25th Contress食物很豐富,招待也很好。Poster Session見識多。 早上在入口處巧遇多位台灣來的朋友,其中多位原是丁樹的舊識。太好了,這樣大家都能有交待。

在Brussel 坐地鐵/電車
1.一日週遊130比郎,只能用一天,限一人用。10張330比郎,不限人數使用,不限時間。一小時之內可無限次轉車,(單張50比郎)是大家公認的Best Deal。
2.車站有「讀票機」,每插入一次就記錄一次時間,一小時之內在別的站再插入讀票機,不會另外記錄時間/次數。
3.許多車站的壁上邀請藝術家做畫或雕塑。例如Heysel,-,-三站的作品各有風格、各有趣味。接近市區的話,就有各種廣告及告示。

The Cinquentenaire建於1880年,為慶祝比國建國五十週年,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築。

往東走經過歐盟的總部。整棟建築都用白布蒙起,顯然在進行整修中,但也有點像Christo藝術作品。是單向道路,走在路上只聽到車輪呼嘯而過,整條Rue de laloi在五點下班之後幾乎沒有行人,給人深度荒涼的感覺。路邊有幾棟建築很壯觀,但更多的辦公大樓大概是六十年代的產品,只令人覺得醜陋。Michael建議我們避開這段路。但若要走路,這段路是最近的、最明顯的路。若避開不走,也就沒比較。沒比較就從知道何為美何為醜。所以還是有收穫的。

過了中央車站進入市區,熙熙攘攘的觀光客讓這個地方熱鬧活潑極了。說真的,這還真有一種reassure的作用。這裡有人、有生命、有趣味。一個路邊館子裡,有一個老人就著一鍋Mussel 慢調斯理地吃著,哈!我們已接近布魯爾。

迎面而來的第一個古蹟是座外觀樸素老舊的Magdalane教堂。推門進去,裡面正有人領頭公唸經聖母經,用的語語顯然是法文。單調的啟應中透出一種特殊的和諧與安詳。夕陽透過彩繪窗透進來,顯得很柔和。空氣中彌漫著許願燭的香味。我們沒有久留,但我會記得這是座有生命的教堂。出時,驚覺腳下的不塊經過數百年來不計其數的腳步磨擦,有一大片  痕是那種圓滑的  陷。歲月也在這裡留下了痕跡(With the help of people through the ages)。

有一家非常漂亮又有氣質的舊書店,Arcade上面有透明的Canopy,有木工精雕的外牆,舊書店有這麼好的利潤?

經過Gallery de Hubert?從路旁明信片看來,這是個相當美麗的建築。我們進去,原來是一條天窗覆頂的商店街,是一種舊式的Shopping mall。兩邊的店舖雖都已休息,卻各有趣味.。走過一段,依稀看到隔一個出口還有另一部份。要不要去看一看呢?好吧,估且看看有啥。原來這個Gallery中間有條街「攔腰」走過。牆上還寫著街名:Rue de Bouchers。哈!這正是我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