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15, 2000

T-鐵球遊戲 (Petanque)

Petanque譯成鐵球,只是意思到了,實際上它是一種老少閒宜的遊戲。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遊戲是在法國尼斯城附近,我們去參觀一個建在山頂上的一個城。當我們都走得很累,找到一家咖啡座坐下時,看到咖啡廳前的樹蔭下有一塊空地,沒有草坪,也沒有柏油面,純是泥巴地,旁邊還有石頭圍成一個大圈,好像供人坐的樣子。我們的法國朋友Michele解釋說:「這就是在歐洲很流行的一種叫做Petanque的遊戲場地,等一下就會有人來這裡遊玩。」說著,遠處就有四、五人聚在一起,開始在玩著。

他們每人手中拿一個鐵球,輪流站在地面上暫時劃出的一條線前,調整姿勢,然後把手中的鐵球往前丟去。剛開始好像沒什麼規則,漸漸地才發現他們是往一個小球的位置丟去。儘量不要碰到小球,然後以鐵球能丟到與小球最近者為嬴。緊接著另外一隊也從另一個角落開始了,看起來沒什麼,但大家好像都會玩的樣子。

Michele說:「這種遊戲玩到最後,有些人會以錢來賭輸嬴。有些個中好手常在不同場合中,參與比賽,然後賺取賭金。」他又說:「事實上,我們家附近也有一個場地,是我父親開發出來的,我們回去可以玩一玩。」

Michele的老家就在尼斯的山上,這次我們來玩就住在他家這個山頭裡,他在巴黎作貿易,這次剛好來尼斯渡假。回去後,他就迫不及待將要玩的道具搬出來。於是我、丁樹、Michele及他的妯弟等四人帶著他們的道具箱走下山,到一個類似平台的空地上,就開始玩起鐵球來了。他們打開道具箱,裡面各有六個鐵球,有大有小,視個人的手力。鐵球重量在 680公克到750公克。

Michele解釋規則道:「原則上需分兩隊對抗,每隊二人或三人。每隊可擁有六個球,故如果每球二人,每人應有三球;若為三人,則每人二球。現在我們可以兩人一隊,我與定人一組,丁樹與妯弟一組。」

「球的重量以個人的手力為考慮,所以每人有他們自己喜好的球。在真正玩的時候,有時候自己的球要先做記號,或使用不同的花紋,以免跟其他人的球分不清。」 Michele說道。

「開始時先投小球 (稱為基點球),小球可以投任意方向,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約七米光景。為增加難度,也可以投向粗糙的地面,甚至有坡度的地方,會更有趣味。好,現在由我開始示範一下。」他說著,一面在地面劃一道弧線,作為投球的起點。然後將小球投到一個不遠的地方。「現在鐵球要以小球的基點,愈近小球位置愈佳。」他先投下第一球,離小球稍微偏左。然後他要丁樹投第二球。丁樹站在起點線上,將鐵球往小球方向投去,由於用力太猛,球超過小球位置甚遠的地方。他要再投第二個球,這球力道較小,球慢速前進,至小球前不遠停住,比Michele的鐵球略近小球。接著他要我投第二球,這個球對我而言,似乎重些,我用力把它投出去,但力量顯然仍然太小,離小球還是太遠。於是他又要我投第二球,此球落點比前面好一些,但離小球仍然不是最近者。此時換Michele投,他似乎比較有經驗,現在落點更好,比丁樹的球更近些。

其次換妯弟投他的球。妯弟以乎更有經驗,他企圖把Michele的球打開,使他的球跑到更遠的地方。但可惜這一次沒打中,自己的球反而跑到好遠;於是他再投第二球,這時他以規矩的方式投球,他把丁樹的球設法往前推,結果似乎成功了。丁樹的球往前動了一下,比Michele的還近小球。Michele有點失望,他要我投我手中最後一球,結果,我的球仍然不無法近於丁樹的球,最後Michele再投一次,他想把小球打掉,但沒成功。我與Michele的隊還是輸了。

我們又開始了另一回合。總共我們這樣來來去去打了好幾回合,愈來愈對這種遊戲發生興趣。因為這種遊戲不需要好場地,只要泥土地就好,也不需要很平坦的地方。它的場地可大可小,又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幾乎不分年齡都可以玩。真是好極了。

那天我們玩到太陽已經下山,最後還是我與Michele這一組輸了,不過真的盡了興。

回到阿姆斯特丹之後,一直想這種遊戲在荷蘭應該很盛行才對,但總找不到可以一起玩的機會。有一天,社區發了一個單張,因為是荷文的,我也不太在意。後來發現其活動是屬於一個Petanque Club。於是我撥了電話給這個俱樂部的負責人Bakker太太。她說他們每週三下午二時都在附近一起玩鐵球,如果我有興趣也可以參加。每一人只要繳交2.5荷盾。

我聽了真是高興,只可惜下週六我已準備回台灣了,最多僅能參加一次。但對我而言,這已經心滿意足了。

週三下午,他們開車來載我。實際上這個俱樂部離我們住的僅有五分鐘的車程,是向社區固定租用。我到時已經有很多人,但大部份都是年老的或退休的夫婦。他們可一面打球,一面喝飲料或咖啡。對我這個新來的東方人,他們感到稀奇。他們態度非常友善,也儘量用英語跟我交談。對我而言,這也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經驗。

在這裡,我特別詳細地向他們請教有關Petanque的玩法,記述如下。盼國內也能增加這一項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

鐵球遊戲規則

  • 選一個大致上平坦的地方,一般泥地上亦可玩。
  • 通常分兩隊對抗,每隊六球,每隊二至三人,每人二至三粒鐵球。鐵球自備,六個球大概十七荷盾。有時候需要量尺,以量測距離。
  • 開始時先猜拳,嬴隊先開始。
  • 先在地上畫一線(圈),通常用腳在泥地上畫一下示意即可,作為這回合的投球起點。人必須站在線內投球,若是正式競賽,要球落地後才能出圈。
  • 丟基點球,其距離6-10m之間,均可接受,每回合僅能丟一次。
  • 甲隊丟第一球(甲1),儘量接近基點球。丟球時,為保方向正確,應雙腳併攏,球自肩下往上丟較佳。
  • 乙隊丟第一球(乙1)。
  • 比較離基球遠近。任何一隊的球離基球最近時,另外一隊可以繼續輪流丟球,直到成為最近才換隊丟球。例如乙1比甲1接近基點球,則換甲隊丟甲2球、甲3球,…;直到甲球的任何球比乙隊球離基地球近時,才換乙隊。或甲1比較乙1接近基點球時,則乙隊繼續丟乙2球、乙3 球…,直到乙隊的球比甲1球接近基點,才換甲隊。
  • 前項中,某一隊的球完全丟完時,也要換隊丟球。
  • 等全部球都丟擲完畢,檢查、比較,離基點最近的球所屬的隊得分,其分數依該隊在最近距離的前連續排名的球數而定。排名若為他隊中斷,其他球不再計分。例如:甲隊嬴,甲隊有第一球及第二球最近基點球,第三球為乙隊,則甲隊僅嬴二分,乙隊零分;餘類推。
  • 總積分先達13分的隊伍為嬴。
  • 可以用球移動基點球,也可以用球觸及或碰撞在地上之所有球,以改變局勢。
  • 基點球若被彈離遊戲範圍,而他隊仍有球未投時,遊戲結束,由他隊得分,分數即為剩下未投球數。若對方無球,則遊戲重來,不計分。
這個遊戲的趣味處是投基點球的路徑變化。若坡度及地面粗糙度不同,你所需用的技巧、著力方向、力道均不相同,每回合都不一樣。而有些人喜歡採用強硬的攻勢,有些採用柔性的戰略,則亦會代表不同人的個性及玩法。

Monday, August 14, 2000

T-殘障人士

在公共場所常可以看到殘障人士著電動輪椅自由行動。雖然他們四周可能有親友伴隨,但似乎不需要依賴他人。停車殘障停車位有極崇高的地位,大家都知道不能隨意佔用。我的一位荷蘭朋友,有一天太糊塗,竟然停在殘障車位上,結果收到的罰款單為600荷盾,弄得她原來想到英國旅遊的計畫也泡湯了。

殘障的停車位通常位於停車場的門口,為的是方便他們進出。有一次我們想將車子停在一個收費停車場內,但在一層樓、二層樓裡繞了繞,仍找不到停車位。忽然看見近門口處有一輛車想開走,我心想應有機會,於是往那個方向開過去。想不到竟然已經有輛車子在那邊恭候。他等那人慢條斯理地繫好安全帶,整理一下位置,好一陣子才發動車子離開。我正在羡慕這個人的機會真好時,忽然見他加緊油門,急忙離開。我定晴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個殘障人的車位。

有一次我們開車由歐洲回來,路過馬克垂斯,到一家麥當勞用餐。忽見一輛賓士的車子火辣辣地停在門口的路中央,人也不見了。正感到納悶為什麼沒有警察來取締時,就有一位胖胖的警察走過來。他也感到奇怪,伸手從口袋中掏出罰單簿,忽然看到車窗口有一張證明單,說明殘障停車。那位警察這一下悶聲不響就走了,車子仍留在路中央妨礙交通。在處處怕吃罰單的市中心,殘障停車就有這麼大的優先權,真令人羡慕不已。

多年前在美國唸書時,一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學者曾詫異說:「美國的殘障人士好像比國內多!」我解釋道:「這是因為美國的殘障人士比較有機會過正常人的日子,他們可以上學,可以逛街,而不是像一般中國人的社會,要不就是怕丟臉,要不就是怕麻煩,就以「保護」的名義把殘障親友藏在家裡,使他們除了承認殘障之外,還要經驗社會的岐視,因此更不容易充分發展個人的潛能」。一個人性化的進步社會裡,殘障人士能自由出入公共場所,能接近常人的生活。他只要克服身體的殘障之後,即能發揮其他部份之所長。

有一次我們在梵谷博物館欣賞這位荷蘭國寶的畫。忽然聽見有奇怪的聲響打破這裡的寧靜。回頭一看,原來有一位殘障的朋友,坐在電動輪椅上,她自行控制輪椅,旁邊陪伴著一位親友。幾乎每一張畫她都看得津津有味,她看起來手腳好像也不太靈活,且她不能正常說話,必須在喉嚨部位加裝小擴音器,說起話來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音。在她面前有一本小筆記本,還可記錄一些事。

在同時間裡,我又看見一位殘障朋友,他也坐在一個電動輪椅來欣賞梵谷的畫,旁邊有一兩位朋友與他專心地討論畫的內容。他手中有一台小電腦,他用鉛筆按了按,不斷地記下一些他的想法。

這兩位殘障朋友讓我心裡無限的感觸。今天的世界已經改變了,我們變得更會容忍,更會想到別人。現在無論在機場、在公共場所,殘障人士都可以獲得適當的協助。路上的導盲磚、門口等都有為殘障者設計的走道,台北已開始往這個方向在努力,但顯然尚嫌不足。如果這個世界是光明的話,讓手腳殘障的人、顏面傷殘的人,甚至心理殘障的人都能共享未來的光明。

Sunday, August 13, 2000

F-天和天氣

荷蘭的天氣,好像是有名的,她的氣候變化無常,有時候一早起來,太陽也會上來道個早安。但沒幾時,雲又上來了,下了一場局部陣雨;到了下午,又是一個要好的晴天。所以荷蘭人常常討厭天氣預報,因為時常無法拿個準。

荷蘭的緯度與加拿大差不多,氣候較溫和,但早晚之溫差大。即使在夏天,平均溫度約在15、16度左右,約是我們春天的溫度,他們仍需要時時帶一件夾克,可以保暖、防風及防雨。我剛來時,也十分匆忙,對這邊的天氣沒詳細瞭解,以為來的時候正是夏天,回去的是候還是秋天,所以帶的都是夏天的短袖襯衫。到達荷蘭之後,感到不對,最後只好向Peter借一件夾克,後來又買了長袖毛線衣,總算過了免於受凍的生活。

這裡是北國,太陽的出沒時間也與其他地區不同。在六月時,太陽五點就出來,下午十點才日落。大白天變得好長好長,晚上睡覺時,必須將窗簾拉上,否則很難合眼,因為外面要到十二點以後天色才變暗。

到了十月的時候,情況又反轉過來。聽說到十二或一月的冬天時更厲害,太陽要到近九點才升起來,下午到四點半太陽就收山了。十月是轉變最顯著的時候。此時天氣十分不好,天空常是灰濛濛的,下雨的機會更多。

由於鄰近北海的關係,聽說這裡冬天的溫度反而不如想像中的冷,有時候甚至不會結冰。定人住過美國明尼蘇達洲,緯度比這邊低,冬天溫度常在零下二、三十度,有時加上風效,可達零下四十度!這裡的冬天最低氣溫才僅零下不到一度,離要水結冰的程度還太遠。

荷蘭是低地國家,整片大地都沒有任何山的阻隔。有一座山,在東南部很南的馬斯垂克附近,叫華魯士山 (Waals),海拔約322公尺,差不多與巴黎艾菲爾塔同高,但已經是最高的了。荷蘭人能造陸,卻無法造山;台灣山多,卻懶得想去填海造陸,人生來總是無法十全十美,這也得到印證。

話說這片比平原還低的地方,對於由北海而來的風和雲而言,則可說是如入無人之境,儘情奔馳。造成氣候上的變化萬千。最近有一本書,描寫荷蘭人的歷史與民族性。書名叫「The Low Sky Country」,或可譯作「低天空的國家」。這個「低天空」很難定義,但你如果有機會躺徉在一個平坦的草地上,仰望著天空時,你會發現這裡的天空特別的大,四面八方幾乎毫無阻攔,整個天就像寬大的布冪,罩得讓你頗多暇想。

在荷蘭,很難照風景相片,因為照起來天空都要佔掉一大部份,地又在地平線以下,所有的景緻都擠在中間一條縫上,由於對比很強,傻瓜相機很難拍到好照片。

荷蘭人亦常自傲其天空的雲,認為美麗,有特色,是彩雲的故鄉。這也有其之所以然的理由,但這也有可能引起兩種解釋:一是天空真的漂亮無比;一是照片中無法顯示其地面的特色。但說真的,我寧可選擇前者,至少讓我在寫這篇文章時,能保持一種快樂的心情。因為看看那些雲霧的變幻,看看那風和風車葉片之纏綿,往往會在你的腦海裡,勾起從前曾經擁有的詩情與畫意。

荷蘭人喜歡設置博物館,光阿姆斯特丹就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博物館,連安妮日記的作者的家也成為博物館,而且門庭若市。這些博物館門票都採高收費標準,常需十來荷盾,約台幣180元左右。我心裡在想,荷蘭應建立一個雲的博物館,讓大家閒著沒事時,也可以看看風雲的變化,才不致埋沒了這個彩雲的故鄉名號。

有一天,氣象報告說會下雨,但我們出門的時候僅見滿天的雲。由於天空很開闊,故這些雲是多變化的,其層次也不相同。往往東邊烏雲西邊晴,南邊白雲霜滿天。厚厚的雲讓人有沈重的感覺,有時有如潑墨,愈濃的愈往下沈,最後懸在遠遠的半空中,慢慢接近地面,然後化成兩層、三層、四層,淡淡地延續至遠方。光從地平線的方向照進來,顯得更為明亮,也讓最底層的雲鑲滿銀邊。

我喜歡剛升起的雲,它像一朵有生命活力的蕓花,白色的,銀色的,逐漸往上浮起、往外擴張、往內堆積,並逐漸化作雲形,創造出各種不同的圖樣。這種雲偶而會由成層的烏雲中冒出;也會相隔對望,一群在東,一群在西。陽光就在剛升起的雲裡,時而出現,時而隱藏,讓明與暗不斷地在雲裡渲染、潤色、沈澱。

我也喜歡一團一團白色的雲,它緊貼在藍天之上,高高地懸在那裡,好像畫家的隨意之筆,一點、一鉤、一捺,成為你可想像的形狀。有時它移動得快,就像西遊記裡孫悟空的斛斗雲,飄然而來,飄然而去,輕逸而自由。當藍天裡住滿朵朵的白雲時,你會看到無數的光與影,不斷地投射在大地上,產生明與暗的角逐,在山坡,在樹梢,在田野上。

我不喜歡灰暗的雲,像一片偌大的鉛,籠罩天空各角落。那種低氣壓的感覺,讓陽光不見,讓遠方消失,讓顏色失去光彩,讓心情也埋沒在深深的地方,徒然增添幾許的無奈。

讓我們看看雲吧,也許你會從中找到靈感,也許你會從中了悟你的人生,這也算是緣吧!有空來荷蘭時,請不要忘記,多看看荷蘭的雲。

Saturday, August 12, 2000

T-房東的畫室

阿姆斯特丹的房東Frans是畫家,有一次我問他是不是可以到他的畫室去參觀? Frans一口答應。於是我們心裡就一直等待,希望能有一個黃道吉日前往,但後來都沒消息。直到最近我又向他提起,我們才敲定於一個週五,他開車來載我們。

Frans的畫室租於阿姆斯特丹東區的湖邊。那天正好下大雨,他開他的一輛好老的車來載我們,車子還在路當中熄火一次。Frans說英語時有點重的英國口音,他個子高大,看起來樂觀有趣,但也不是很有錢的人。他說他喜歡當畫家的日子,因為自由無所拘束。

荷蘭政府對畫家的這份工作亦有特別的優待,並且資助生活津貼,所以畫家雖窮,還不會到餓肚子的地步。他只要真正從事於專業畫畫,每年有作品展覽,就夠資助的條件。荷蘭的福利政策做得不錯,一般無業的津貼可以領到合新台幣17,000元。畫家的津貼我沒問,但應高出這筆數目很多。一般大學畢業的薪水大約三千荷盾,算是高所得的國家。但荷蘭稅收也很重,其營業稅高達17.5%,一般人所得稅常在30%以上,所以他們也抱怨連連。

Frans的畫室在一棟緊鄰湖邊的三樓上,這棟樓是一個綜合區商店區,原為倉庫改造而成。但由於這區是新近的填海地,人口較少,一些新的房子也正在興建之中。

我們乘電梯上樓,進了他的畫室。他的畫室約20坪,樓層很高,至少在四公尺以上,近口之樓頂有拱形的天窗。陽光自上面自然投射下來,斜斜地照亮了進門的牆壁,然後也照亮了整間畫室。幾隻鴿子停在天窗的玻璃外,不時地發出咕咕的聲音。

畫室面臨湖的是整片的窗,可以看到湖面有大船馳過,湖中間有一個小碼頭。其實這個阿姆斯特丹的水域,原來是海的一部份,後來在外海築堤,將之變成內湖。但大船仍可由阿姆斯特丹沿湖出海,只是要定時通過海堤的閘門,比以前不方便。

在窗前則是二樓的頂層,看來類似三樓的陽台,但原來的設計顯然並非如此。Frans說天氣好的話,他只要從窗口跨出去,可以到前面的「陽台」盡情地作畫。

「要不要喝杯咖啡?」Frans一面問我們,一面弄好咖啡壼,準備咖啡。他先泡了兩杯,一面說:「抱歉,我僅有兩個杯子,我等一下喝。」荷蘭人喝咖啡,常代表某項工作的開始或結束。

Frans的畫室陳設很簡單。進門處擺著許多畫架的木料及大小的畫布。旁邊還放著一張行軍床。他笑著說:「有時畫累了,不想回近郊房子睡覺,就在這裡湊和。」畫室中間則預留甚大的活動空間,當中放置一張方桌,顏料、畫筆及調色盤等這放在桌上。牆的一邊,斜靠著許多已完成的作品。他說:「我準備於十月初開一個畫展,這裡擺的是一些成品。」

牆的另一邊則擺著兩大張未完成的作品。他的作品都很大,差不多人身高度。他說:「我喜歡在大的畫布上作畫,這樣可以畫出磅礡的氣勢。」「畫大的是否難度比較高?」我問。他說:「對我而言,大小都差不多,因為要畫的在心裡已經有腹案了。在畫之前,有時候會先在其他紙上試繪一下,以瞭解畫的結構與色彩的調配。像牆上的這一張,我是以馬的軛為基本圖案,繪成七個一組。」他頓了頓,說:「我喜歡軛的形狀,那種線條有其結構上的美。我還為軛素描一張。」他把放在牆另一邊的一張很大的畫拿過來,並小心地將它展開。它大約二米見方,要兩個人才能拉平。他說:「這是由兩個軛組合而成,主要顯示其優美的線條與陰影。」

「是否每一個人都要經過正規的訓練才能成為畫家呢?」Frans想了想,說道:「也不盡然,因為畫畫還是起於創意,重要的是如何將這種創意表達出來。一個受過訓練課程的人,也許對於畫的一些原則及畫後的處理工作,如保護、裝框等較為熟練,下筆比較從容。但若就新觀念的表達方式,則因人而異。如現代美術館的作品有些完全基於創意而來,已脫離了傳統的形式了,故訓練過程可能只是協助罷了。」

與Frans在畫上作一上午的閒談,收穫不少。同時也充實了我們不少畫畫的知識。在回家的路上,我問定人說:「何時我們可以擁有一間畫室,開始執筆作畫呢?」

Friday, August 11, 2000

T-阿姆斯特丹博物館

我常常懷疑,荷蘭地處涼爽宜人的北方,為什麼要去印尼等濕熱的蠻荒之地「殖民」?也許是趕著流行吧,在四百年前他們不是也到過台灣嗎?不過當時最主要的目的獲取鹿皮、香料、木材、礦產等。除印尼外,以前的殖民地尚包括錫蘭、馬來亞等。後來因為英法戰爭,荷蘭站在法國這邊,結果戰敗了,只好將這些殖民地割給英國。紐約原是荷蘭的新阿姆斯丹,後來也不知那次戰爭與英國交換一個島叫Surinam,許多荷蘭人至目前為止連Surinam在那裡都不知道。

阿姆斯特丹博物館仍然保留當時的海上霸權史。但除此以外,這個博物館主要在介紹阿姆斯特丹的發展過程,人民生活的變遷等,有些事蹟也相當有趣。

Thursday, August 10, 2000

T-百貨公司

逛了百貨公司以後,到廣場裡來歇腳的人也很多,因為附近就有兩家大的百貨公司。一個是馬哈那購物中心,裡面陣列幾乎應用盡有。一個是在丹麥路上的De Bijenkorf,專門賣高級品。附近也有幾家量販店,如HEMA,V&D是一般性的,Brokker 是家用品。

Wednesday, August 09, 2000

T-文字博物館

我們這次到水壩廣場,剛好碰到旁邊的新教堂中有文字展覽。這個新教堂之所謂新,可能與火車站對面之老教堂之相對比較而言,其實也是舊的。但現在這個教堂已經廢棄不用。聽說這個教堂原為天主堂,後來改良教派興起,限制天主教的活動,有些天主教會也被政府沒收。這個教堂大概是其中一個。所以目前雖然開放,但也不再有宗教活動,反而當做展覽的場地。

這次剛好有一個文字展在這裡舉行。我們參觀這個展覽實際上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看看這個教堂的內部情形。這個文字展把教堂分割成為幾個部份,包括進門大廳、展示部及販售部,顯然教堂原先的建築也很大。可惜經由這樣切割之後就無法看到其全貌。

大體上還可以看到主日崇拜的地方。有些雕像仍然存在,但似乎已不再刻意保存,其石柱及屋頂均以簡單明朗的線條為主,沒有雕刻裝飾,只留存一些繪畫的圖案。倒是講經台是經過匠心獨運,以木頭雕琢而成。由樓梯口旋轉而上,可至講經台。樓梯門及側牆的彫刻方式則很特別,一般木彫多,並採用浮彫的型式;但它是用一厚的木板為材料,彫成有深淺層次的圖案,不但厚重,而且真實。

此次文字展的內容實際上是介紹書的歷史,它的展覽方式也頗多創意,用英文字母排列,各選一項題目介紹。美中不足的是,它的排法是荷蘭文的字母排列,所以其字母所代表的意義也是荷文,而非英文。

我們都知道紙是中國人發明的,但是西洋在沒紙的時代是怎樣過來的呢?這是值得探討的問題。據考證,聖經是用寫在羊皮紙留下來的,所以羊皮可說是西洋書最早使用的材料。這種羊皮紙如何製造,這次並未說明,也許有用荷蘭文說明吧,不過其顏色均能數千年保存不變,實在令人讚嘆。中國人最早用竹簡,後來用紙,但這兩種都無法保存久遠。所以即使秦始皇當時不焚書,這些書也難逃風霜歲月腐蝕的命運。

用羊皮寫成的書及其上所做的畫,品質仍然極佳,顏色鮮明。想不到羊死了,其皮仍能留傳千古,何其有幸。這些羊皮書都已變成國寶,他們還利用影像掃描,將之放在電腦裡,作成書的樣子可以利用滑鼠來翻頁,從此不再怕蟲蛀了。

如何利用現代科技搶救已經損壞的書,這也是本次展覽中的主題。從羊皮中救回似乎比較容易,從一般紙則仍有技術性的困難。

由書的內容分類,也可以分出許多有趣的題目。例如棋譜,有人在西洋棋裡演算所有可能的棋步,作成不同的棋譜,好像武俠小說的拳譜一樣,但其步驟卻比拳譜複雜多了。

書的大小及型式也滿有趣的。有些書小到僅有一吋寬,有些書則是大書裡面有中書,中書裡面藏小書。當然書中藏手槍之類,則又屬電影上的情節了。

書中自有顏如玉,所以古代的色情書也百百種。看了有時也會令人啼笑皆非。

Tuesday, August 08, 2000

T-賞他一個銅板

在水壩廣場上,也常會看見賣藝者,他們當眾表演一些雜耍,如踩高蹺、跳火圈、爬木梯、玩摩術等等,旁邊圍了一大群人,聚精會神地看著他(或他們)表演。這種街頭賣藝的情形倒勾起了我童年不少回憶。

小時候,廟口常會有人來表演,有時也會耍猴戲,有時兼賣藥,有時候直接要觀眾給賞錢。現在這種表演方式已經式微了,想不到在阿姆斯特丹這種大城市仍然存在此類的活動。這種活動不僅單純表演而已,尚要與觀眾打成一片,相互有交集 ;所以很多表演者是樂在其中,並可當中賺些零錢。

另一種是賣唱的。拿著吉他、小喇叭或其他樂器,當眾彈唱,自娛娛人,前面擺著帽子,讓人捐錢。這種方式在酒巴、咖啡廳的最多,路邊也有。在歐洲的酒巴幾乎都是露天座,桌椅擺在外面。故只要你想唱,不管你要不要聽,也不必徵得餐廳主人的同意,就可自彈自唱。若有人感動,也許會獲得一些掌聲,或得到幾個銅板,作為鼓勵。

有些人喜歡在路口演唱,大部份是配合樂器自彈自唱,比較講究的是二、三人合音,聽起來中規中矩。有一次我在市中心的宏得公園(Vondelpark)裡看到一對老夫婦,男的拿著類似中國的胡琴,女的拿著的像月琴,他們邊彈邊對唱,那種自我陶醉的樣子,真是神仙也羡慕。

路邊賣唱在台灣是比較容易看到,但沒有阿姆斯特丹多。在台灣一般餐廳都在裡面吃飯,不容易進去,賣唱著也失去了一個舞台,不然又要經老闆允許,或與黑社會掛勾,反而把單純的一件事變得更為複雜。這是東西文化上的岐異,如何改變現有的觀念,實在也是文化界應探討的地方。

這些人的演唱,不論好與壞,大家都表現出一種容忍的態度,這是一個社會和諧的根源。碰上這些賣唱者,實不應以乞者的框框去看待他。每一次碰到時,我都多有一種鼓勵的衝動,並試圖找個銅板或一個荷盾給他。試想這種鼓勵的力量會把多少人推上舞台,成功地唱他自己喜歡的歌?

我有一位學生告訴我他的經驗:他有一次到倫敦,看人家這樣表演,他也鼓起勇氣,將他口琴拿出來,在一個咖啡店前當眾吹一曲,最後還有人拍手,讓他很感安慰。很可惜當時沒有人給他銅板。

一個銅板值多少錢?在台灣的話,有人一鄭千金毫不吝色。但一個銅板可以發揮這種潛在的力量,讓人更上進。所以下一次,如果你在地下道看到有人賣力的演唱時,不忘給他掌聲,也不忘賞他一個銅板,表示你對他們的鼓勵。

Monday, August 07, 2000

T-靜止的人

在這個水壩廣場上看鴿子可以消磨時間,然而看看來來去去的人群,也可以消磨許多時間。很多人來到這個廣場,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目的。也許是其他地方走累了吧,暫時在這個地方歇歇腳,也許是想看看人群吧,所以自已也投入這人群之中。

但喜歡表演的人也可以趁此機會來此表演一番,以磨練一下膽量。在廣場上最常看到的是「靜止人」。這種表演似乎要有一點禪功或一點定力。有一個人,身穿中古時代的盔甲,全身披掛,手拿著劍,站在一個小圓凳上;其面前則擺著一個錢筒,讓人家高興時丟錢。這個人在那裡至少已經站了兩小時,一動也不動,偶而會變化一下姿勢。有時候你丟錢他還會給你點點頭,但看不到面部的表情。

這種靜止人除了在這廣場外,在丹麥路上或火車站前時常可以看得到。有些是單獨一個人,有些是多人一起表演。表演時,大概都有化裝,有些除了眼珠外,其餘全身塗白再穿上白色衣服;有些則全身塗銀白,裝成太空人。他們一動也不動,固定擺著一種姿勢,就像雕塑一般。其目的除訓練表演的膽量外,亦可從圍觀的路人中募集一些零用錢。在人少的時候,若你不注意經過,你還會以為是雕像,待你會意過來時,會偌你嚇一跳。

F-鴿子的世界

在歐洲各大城市,最主要的鳥是鴿子。倫敦、羅馬、巴黎等市中心都可以看到成群結隊飛翔的鴿子。阿姆斯特丹也不例外,尤其在水壩廣場附近,鴿子滿天飛。鴿子糞到處排放,有時會掉到你的頭上,或你的衣服上。這時你不能大叫,否則人家會笑你不夠文明、沒有風度。被鴿子撒到糞還要有風度,這也是天下奇聞。

這些鴿子也都是被寵壞的一群。我看見一個人帶了一包鴿子飼料,到了廣場上,就席地而坐,然後拿出一些小米撤在他的面前。沒多久,一群一群的鴿子就飛下來了,拚命的啄食。有些跳到他的腳上、鞋子上、腿上,一點也不怕生。而在高樓的頂端,也停滿了鴿子。那些好像是吃飽了撐著,已經沒有食慾了。

有一對東方情人,看樣子是台灣來的。他將飼料放在兩手心,兩手攤開,讓鴿子自動飛到手掌心啄食。他小心翼翼地張開手,好像稻草人一樣。最初幾隻鴿子還不太習慣,後來就引來愈多了。他的另一半就不斷地替他攝取難得的鏡頭,忙得不樂乎。

由於食物太多,有些鴿子對食物變成有選擇性了。坐在我身旁的一位小姐,把吃完最後一些玉米片丟出,那些原來圍著那個餵小米男子的鴿子,很快地就圍到這邊來。鴿子只會發出咕咕的聲音,是否以此傳遞信息?不得而知。

Sunday, August 06, 2000

T-水壩廣場(Dam Square)

水壩廣場是座落於市區中心,許多遊客來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個目標是先到水壩廣場來遊蕩一番。這裡位於丹麥路上,由中央車站用走路不需十分鐘就到。實際上除了丹麥街外,其他三條商店街也在此會合,造成人箤會集。此地有皇宮、有教堂、有紀念碑、有圖梭夫人蠟像館、有百貨公司,但最重要的是—有人群與鴿子。它正好是一個交通要衝,故很多活動都在這裡舉行。
也有人到這廣場來散步;也有人到這廣場來示威遊行,發洩鳥氣;但也有群人來到這廣場則是想聽編鐘的聲音。這是由皇宮頂上的鐘樓中演奏的。這種鐘聲音清脆,可以演奏不同的樂曲。坐在廣場上,不去理會旁邊的吵離,仔細聆聽這種天籟之音,是一種享受。它約每十分鐘演奏一曲,總共有三、四首曲子。

Friday, August 04, 2000

F-Let's go Dutch

荷蘭人的個性勤奮節儉,所以賺的錢也不會隨意亂花,即使在朋友面前,也不會隨意請客。所以若有荷蘭人對你說:「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館子?」你一定不要誤會他要請你,而只是一起吃頓飯,至於誰付錢,那就甭問了,八成是Let's go Dutch!

事實上,Let's go Dutch也有它方便的地方。在一般交際裡,若都能採用Go Dutch的方式,誰也不欠誰,不必製造人情,或者把人情一直掛在心上,變成虛偽。在平常生活上,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困擾,只是較沒人情味而已。

剛到荷蘭的時候,剛好碰到女王生日,Peter帶我到阿姆斯特丹的一位朋友家。在他朋友家聊了一陣子,後來也陸續來了幾個朋友,又談著談著,直到天黑了。其中有一位滿有氣派的男士提議到附近一家意大利餐館吃晚餐,並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看Peter 的意思是想跟他朋友一起吃飯的樣子,也就不置可否,跟Peter一起走。

在餐館裡,各人叫自已喜歡的菜,由於所有菜單用荷文,我只好隨便叫了一份意大利麵,其他人就自己喜好,叫牛排及其他的,後來那位男士又叫了一瓶紅葡萄酒。大家分喝,吃喝得興高采烈。

等吃完了,結帳付錢,侍者問如何付帳。其中那男士拿出他的信用卡出來。我心想,今晚應該是他請客了,正想說幾句話感謝話時,只見他從口袋裡拿出小計算機,然把帳平均分攤,要各人交出15荷盾給他。這時全桌人好像理所當然地照辨,也不以為意。我立即曉得是怎樣一回事:這就是Let's go Dutch!

又有一次,PBG不曉得是什麼心血來潮,舉辦一個遊湖會,遊湖完後有一個聚餐,願意的可以報名參加。我心想暗忖,參加一下他們的活動也好,於是也去報名。

總共約有十餘人參加這一個活動。遊湖是僱用一艘小型木船,去繞阿斯米爾湖的小湖區,坐船部份每人需繳10荷盾。事實上這個湖區,之前Peter早已用他的帆船載我去過,而且還繞過大湖區。不過大家興緻頗高,好像都沒去過的樣子。遊罷小湖,當晚大家決定在阿斯米爾市中心的中國餐館聚餐。

這個餐館是大陸人開的,好像也供應泰廚食物。大家坐在一個大長桌,菜色好像都點好了,所以也沒有費什麼心神。一位女待者問大家要先喝什麼。荷蘭人好像特別喜歡啤酒,我因胃的關係特別不喜歡啤酒,只好點了一壼茶,後來發現有人點紅酒,所以也點了紅葡萄酒。他說:「反正一定是Go Dutch」,叫自己喜歡吃的。

菜一道道上來,荷蘭人好像吃得津津有味,大家分吃。但說實在的,這種菜又鹹又棘,十分不可口。但也只好將就將就了。

酒足飯飽之後,很簡單,Let's go Dutch!於是侍者很順手地拿起計算機,算一算,每人12荷盾!非常便宜。我發覺Go Dutch有幾個好處:第一、不必煩惱小費,第二、大家平均分攤,很便宜。不過還有一個好處是,不必客氣,可以點最貴的菜,因為到時還是大家分攤,反而便宜!我發覺我自己似乎比荷蘭人更「Dutch」了。

荷蘭的「Go Dutch」個性用在其他地方,也發揮得淋漓盡緻。荷航最近對旅客的行李強行限制,寄送的20公斤,手提的10公斤,超過的每公斤七十六荷盾計算!定人因購買荷蘭航空來回機票,要回台北時帶了一些荷蘭餅,以致手提行李超重很多。荷航對此事也做得很絕,他們還派一個眼睛張得很大的老小姐蹲在驗關口,專門將你看起來好像提不太動的行李拿到旁邊的電子磅砰,其顯示的數字竟然可以到小數點以下二位數!

雖然那位老小姐很客氣的說:「讓我幫妳把行李提提看。」說著也沒徵得我同意,就將我的行李拿到附近的磅秤上。她接著解釋說:「按照荷航的規定,手提行李限重十公斤,妳的已經超重。我的工作到此為止,如果妳有任何意見,剩下的請妳跟收錢的那位小姐去說。」說著她就溜走了,又去補捉下一個可憐的旅客。

而那位收錢的年輕小姐說話的語氣更兇悍,「手提行李限重十公斤,那是規定!」一臉無情的樣子,一點也不能通融。所以我要帶的荷蘭餅還是出不了關,硬是被他們強行留下,只好由我帶回去 (我因為慢一個月回去)。讓我後來花了好多時間才把荷蘭餅吃完,吃都吃怕了!這也是荷蘭航空公司「Dutch」之下的後果罷。

Thursday, August 03, 2000

T-文化季開囉啦!

阿姆斯特丹之所以成為國際化都市,不在於其古老的房子,閉鎖的交通或是名貴商品街,最主要的還是其層出不窮的文化活動。這個城市的容納性很大,由從前人人皆曰不可或認為稀奇的櫥窗女郎、賭場、麗都夜總會(仿巴黎),到同性戀、大麻、愛滋等,都能採容忍的態度,而且採用其他正當活動作補足的措施。

舉辦各種文化活動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項。在每年的觀光手冊裡面,阿姆斯特丹的種種文化活動節目均已清楚地排上節目表。而且隔年的重大的活動在今年秋季也開始作預告,並且接受訂座。各種活動的單張均存放在阿姆斯特丹市區內的五個旅遊局,任何人均可以到市中心旅遊局索取這類的免費資訊。

要玩觀光事業,旅遊局是少不了的機構,它的設置要方便,而且很顯著,甚至要讓外地旅客由主要道路進城時,就要有明顯的路標指引如何到達旅遊局。阿姆斯特丹的旅遊局除了熱心解答遊客的問題、提供簡便地圖外,尚販賣一些風景明信片、地圖及旅遊書籍,以維持其正常開銷。其最大功能是接受各種節目活動的訂票。它利用電腦連線,替客人找尋適當場次及座位,然後立即用電腦開票。每張預約票收手續費五荷盾。有些郵局也提供這項服務,但以較大的活動節目為主,其範圍則涵括荷蘭全境。

八月底的一個週日,我們開車到阿姆斯特丹市中心的一間英語教堂作禮拜。當進入內環時,我們發覺往市中心的路已經開始封鎖,車輛只許出不許進。我們心想,應該有什麼活動正要發生了。

記得來到荷蘭的第三天,適逢他們女王誕辰紀念日。Peter 帶我到阿姆斯特丹市區來逛街。那時電車僅能到外環,到市中心需要走路。原來整個市區完全禁止車輛通行,只有行人及腳車可以進入。那時人潮由外往內集中,整個城幾乎充滿了人,垃圾滿地,走在路上都可踢到啤酒罐或可樂罐,叮叮噹噹作響。而大街小巷變成跳蚤市場,這是荷蘭境內唯一不必登記可以擺攤的日子,大家都將家裡不用的東西拿出來賣,有些賣到最後沒人要就丟在街上。

今天這樣架式好像是另一個活動要舉行,不過規模似乎比較小,僅在內環部份。我們到教堂時,有三個警衛守在門口。定人就問其中一位到底是什麼事?他說:「這是文化季的活動。每年秋天到這時候,因為渡假的人潮大概都回攏了,各單位的新活動節目大都底定,所以趁這個活動向市民作推介。」

「新的文化季要開囉了!」做完了禮拜,我們決定先開車回家休息,等下午晚一些再坐電車入城,看看究竟。

由我們住的地方坐九號電車可以直接到達內環市中心,但今天我們僅能坐到林布蘭特廣場,就得下車。這時廣場已經擠滿人潮。林布蘭特廣場是一座小型公園,這裡以飲食街聞名,電影院就在旁邊。我們下了車,由此走向內環道路。此時內環道路上熱鬧非常,有人在路當中賣藝,週圍擠滿了一圈人。穿過賣藝的地方,又有一個戲台棚子,上面有兩個主持人,一男一女搭訕著,好像在進行猜謎問答的樣子,音響放得得大,吸引更多的人群。

我們再往前走去,靠運河的這一邊,擺著許多攤位,是從全荷蘭各地的博物館、文化中心、書店、教堂、藝術畫廊、新的文化節目製作單位等等,總共有五、六十個攤位,陳列各種活動或節目內容簡介。他們派有專人在現場為人作詳細解說。定人特地從中選擇了幾個有興趣的攤位詢問一些問題。雖然他們使用荷文,但都能用很流利的英文,熱心的回答。荷蘭在英文教育上做得相當成功,一般公眾場所出入的人,大部份均能用英語跟我們交談。

有時候,從這裡回想起我們的語文教育,我們也有諸多感概。我們的學子,由中學,而中學,而大學,均把英文列為重要科目。但實際上我們卻沒替他們創造練習的環境,不但學習起來事倍功半,而且也無從發揮。這點值得我們教育當局深思。

T-好鄰居(之二)

六月底,Peter說他朋友在阿姆斯特丹有個三間房的公寓,廚衛俱全,我們可以去看看。我們選了一個好日子,一同前往,並與屋主會面。房子雖然老舊,但設備相當齊全,除客、餐廳外,尚有一大及一小房間。廚房雖不比台北住的大,但差強人意。屋主Frans是個畫家,但後來知道他也不是真正的屋主,算是二房東。他說若喜歡這裡(這次會面算是Interview吧),他還要問一下樓下的鄰居,就是那位年青人,看他有沒有意見。

哇!多麼體貼的鄰居!我心裡在想:房子租給別人,還要先問問鄰居的意見。後來Peter 告訴我們,真正的理由是「防患未然」。

原來阿姆斯特丹的住屋狀況需由市政府調度,要租給別人必須市政府同意,或者市政府有優先權將正在排隊的人遞補。阿姆斯特丹是國際化都市,人口大量擁入,但為保留都市景觀,新蓋的大樓很少,故很難找到適當的住所,只好到市政府處先行登記。若照市政府的規定,一定要在阿姆斯特丹有正常工作的人才能租到市區的房子,而且房租也由政府規定。即使如此,等待的名單極長,早已排了三、五年。

於是,另一種暗盤出現了,房主不願讓市政府任意租給不相干的人,因此私下租給自己認識的朋友或親人;另一方面,有些租到房子的人,即使已不在阿姆斯丹工作,也不甘願就此放棄承租權,於是暗中當二房東。就像Frans一樣,他是畫家,最近因住在女友家,憑空多出了房間,故暗中將租來的房子出租。像Peter ,像我們,就這樣利用人際關係,能夠「插隊」的情況多的是。但若有鄰居告狀,就會遭受重罰。

好鄰居在阿姆斯特丹反而是一個諷刺的例子。但實際上,我們樓下的年輕人,Philips,也是一個相當上進的人。我們住在三樓,他住二樓。但我們的閣樓是屬於共用的空間,所以每次他曬衣服的時候,都要經過我們的「領土」,才能上得去。他自己有鑰匙,但每次上來時均會先敲門。高瘦的個子,濃眉大眼。碰面時則僅打個招呼而已。

有一天,他從閣樓下來,說他要離開去波蘭,研究有關書的歷史。原來他的英文還不錯,於是定人就與他閒聊起來。他說他是學歷史的,目前獲得一筆獎學金,可以到波蘭研究四個月,這給他很好的機會。

他說希望將他的信留著,他會請人來拿。看樣子,他也是阿姆斯特丹租房政策的受害人,不肯放棄承租權,所以底下的房子可能也要深鎖四個月了。

Wednesday, August 02, 2000

T-好鄰居(之一)

初來時在阿斯米爾賃屋居住,樓下住的是一位年輕人。有一天他在樓梯口與我相遇,於是相互問好,並聊天起來。他說他的名字叫Aber,在一家傢俱公司當推銷員,目前住在這裡,暫時權當這棟樓房的管家,故若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隨時告訴他。後來也碰到他的女朋友,她說她與Aber預定八月底結婚,現在正在準備一些結婚事宜。

過了一個月之後,樓下的房間開始在清理,廁所及洗澡間的門也拆下,樓梯間及房間開始油漆,弄得新漆的味道充滿整棟樓房,久久不散。由於樓下浴室與廁所是共用,所以房門沒法關緊總是感到不便。雖想向他抱怨,但想想他們正在整理洞房,成人之美。因此我只悶在心裡,也沒說什麼。

有一天,忽然有人來敲房門。開門一看,原來是Aber的女朋友。她手捧著一盒巧克力,說:「很抱歉,最近我們在整修房間,弄得您很不方便,希望您不要介意。這盒巧克力不成敬意,請您收下。」碰到這種事,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連聲對她說謝謝,並祝他們未來的結婚快樂。她說:「我們將在教會結婚,到時我再發請帖,請您賞光。」

等定人到阿斯米爾之後,碰到他們,也與他們閒聊幾次。Aber很熱心地介紹正在整修房間的內部情形,他把樓下的房間打通,由其小陽台可以看到對街的C1000超市;天花板也重新整修中。這位年輕人給人的感覺是樸實,腳踏實地,一切都自己來。他看我們剛來不久,而且談得很投機,後來提議說要請我們吃飯。我們有點受寵若驚,因為以荷蘭人節省的習慣,不會輕易請客。他說週末要請我們到一個比較特別、比較具有荷蘭特色的地方,到時候就知道。我們想想,也答應了。

週末當晚,我們坐Aber開的車準時出發,到一家座落在A4高速公路上之公路飯店。這種飯店等於是位於天橋上,從高速路兩側均可上去,吃飯時,可以看到底下高速公路來來往往的車輛。

進了飯店,我們選了一個適應當的位子。這家餐館頗有水準,窗明几淨,侍者穿著整齊,桌上還點上臘燭,更富有情調。我們先點了紅酒,Aber開始點菜,大家便開始閒聊起來。原來Aber的女朋友就是房東的女兒,所以Aber也就是房東的乘龍快婿了。這也解開了我心中的迷,為什麼Aber能對那棟房子大刀闊斧地整理。他說:他們是虔誠的基督徒,在教會侍奉也有許多年,因而相認識,這次決定在教會結婚也特別有意義。

這頓飯帶給我們很多的信息,雖然荷蘭的菜色,並未在記憶中留下什麼印象,但由這對年輕人對結婚的喜悅與憧憬,卻讓我們十分感動,願意為他們多加祝福。

後來我們決定提早搬出,雖然係因緣巧合,但部份仍出於仁慈之心,讓他們能儘情的整理這個新家,比較沒有愧疚感,這可能也是這頓飯所帶來的後果吧。

[後記:提早搬家時,向房東提出終止合約,房東雖首肯,但後來不認帳,不肯退回五百荷盾的押金。等於我們損失了一個月的租金。後來八月底過了,沒見到他們的喜帖,我想這與他老爸有關,應該無關這對年輕的夫婦。在此,我們願意衷心祝福他們,百頭偕老,永浴愛河;而未退的押金就算我們祝賀的禮金吧!]

Tuesday, August 01, 2000

F-揚帆

(Sail在英文裡是名詞,也是動詞。中文相對應的譯成「帆」、「船帆」。動詞似乎困難些。「駕船」、「行舟」等都無法捕捉「乘風行舟」的神韻。「揚帆」有些意思,但感覺以乎只是將帆升起這短瞬間的動作,「啟錨揚帆」不夠完整。若把「揚」的意思延伸成為「乘風的狀況」,或許可以說得通。雖然中文裡「揚帆」並不常用,初用覺得有些奇怪,但在此暫用。)

Peter 有一艘帆船,泊在阿斯米爾湖邊。他早說過要帶我們去「揚帆」,現在,再兩星期我就要回台灣了,不宜再拖,我們約好九月五日看完花車遊行之後去湖邊。

時過中午,天氣仍然不太穩定。討論過後我們決定還是按原計畫進行,準備「揚帆」一番。

泊船區為一個俱樂部,離市區不遠,裡面停滿大大小小各種不同的帆船,所有帆均已卸下,剩下船體及桅桿及其在水底的倒影。整個泊船區都很安靜,除了我們,還有一、二艘船上有人在整理東西,偶而也看到海鷗飛過。

Peter的船已有27歲高齡,船艙、桅桿等都還是木質的,但因為保養得宜,都還保有相當不錯的質感。船艙裡有桌、有椅、有床、有爐台、有水槽,還有小廁所,設備相當齊全,可以供短程的航行。我們先在艙裡吃足喝飽,然後開始工作。Peter說,他今年暑假曾經駕者這艘帆船經過大大小小的運河,到北邊的艾瑟湖渡假,是一個相當浪漫的時光。渡假回來後今天才第一次再上船,需要整理的東西也比較多。我看他檢視帆船上大大小小粗粗細細的繩索、鋼纜,數目真是不少,似乎各有各的功能。看他埋頭整理,我們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然後在他的指揮下,我們合力把主桅桿樹起,將主帆掛上,再加上方向帆,所有程序大致完成。經解纜後,他走進船艙,發動馬達,我們就準備出航了。

說真的,今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雖然有風,但頭上仍飄著成堆烏雲。船慢慢駛出泊船區,進入水道,這是屬於小湖區,是有避風的作用。我們沿著水道,繞過一些小島,視野豁然開朗,阿斯米爾湖就在眼前展開。

這時,Peter升起主帆,張開方向帆,然後將馬達熄火,一時間耳根清淨許多。我們開始聽到風吹過耳,風吹過帆、風吹過水面,水又穩穩滑過船緣的聲音。主帆被風吹得鼓鼓地,構成一片美妙三角形的曲面,隨著船的移動,在空中與雲相映成趣。Peter是一位有經驗的業餘航海家,他一面觀察風向與風速,一面調整前頭的方向帆,並掌握舵的方向。

帆船比一般船隻令人覺得有詩意,除了它具有許多舊日情懷外,是它的外形給人一種美好的憧憬與想像,它需要人類的操作技巧,使人心存與自然搏鬥的快感。我在想,Peter喜歡駕馭帆船的理由應多少屬於這些吧?

「我自小喜歡帆船,也喜歡航海」,Peter說道:「年輕時也曾買較簡單的船,年長後則想買更大一些的船。」Peter頓了頓,又說:「這艘是當時太太喜歡,所以我買下了。現在人事境遷,本想賣掉它,但最近女朋友反而又喜歡它,只好擱著。」

舵可以決定船行方向,Peter就是最佳的舵手,他自己的人生,也應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裡,決定自己人生的方向,不是嗎?

Peter最近也被凡事所困擾著。在船行中,我們的談話也涉及個人的人生觀。實際上,這時說話也好,不說話也好,都顯得很自然,很合宜。因為四周只有這些溫柔的自然聲,我們說話時,自然也就有點輕聲細語。

「船齡27年,但船身看來為仍然會頗新,怎麼個維護法?」我問道。

「啊,這是因為每年都要重新上漆,以保護其表面,由於泊船的地方是一個俱樂部,他們有提供這方面的服務。」他解釋說。

「可是,這樣年復一年的油漆,船會不會愈來愈重?」

「不會,上漆以前先要把舊漆刮掉,然後再重漆。刮漆事實上是最費力、且最頭痛的部份,因為需要許多人力及時間。」

「荷蘭多水,較大的運河水道邊都泊有船隻遊艇,荷蘭人擁有船隻的比例是否很高呢?」,我試著想多瞭解一些相關的統計資料。

「比例高或低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計應該不到10%,這已經包括了各式各樣的船呢。」Peter想了想,回答道。

「早年阿姆斯特丹市內交通多靠船隻,這表示數百年前城內居民自有船隻已經很普遍?還是渡船業很發達?」

「我猜比較可能是後者」

隨興的談話在輕風細波的湖面上真是舒服極了。Peter 手不離舵,時時微調方向,也是全然放鬆的樣子。忽見不遠處,有些船帆大概經過特別設計,被風吹起時鼓得圓圓的,帆上有鮮艷耀眼的圖樣。Peter說,這些圖樣大部份都用電腦設計,比較有鮮艷的圖案。

這時發現,湖面上大大小小的帆船還不少,零零星星地散佈四週,顯得很悠閒,有幾個年青人在駕風浪板,也有幾艘汽艇駛過,其中有兩艘開放式的小艇除了帶來馬達吵鬧聲外,還有一些少年人的歌聲。他們顯然正在舉行湖上party,也不在乎他們的歡鬧正在干擾其他人努力追尋的寧靜休閒。

從與Peter的談話中得知:阿斯米爾湖是個半人工湖,原來人們從這裡挖取泥媒作為燃料,冬天取暖。不用泥媒之後,放水淹滿,用來調節運河水量,也供作這地區民眾水上運動與休閒的場所。也因為泥煤的關係,湖水呈茶褐色。雖然無法清澈見底,也不是碧水,它依然能夠充份反映天色。

這時,我們發現在天空那股厚重的雲已逐漸散開來,微弱的陽光有時會穿過重雲出來「給些顏色」,也帶來些許的暖意。看來好像天氣還不壞!

但是遠方又出現了一些凝重的烏雲,雲層中灰鉛的色還往下連接到地平線:那邊已經下雨了,而且這片雨雲似乎還直直地朝我們這個方向過來!我們開始轉向回航,這片雨雲雖說不上是「追殺而來」,卻是「尾隨而至」,不久驟雨就急急地下來了。我們趕緊躲進船艙,關上艙門,從艙內的玻璃窗向外看雨景,另有一番趣味。

雨珠頗大,打在船艙的屋頂,滴滴答答,聲音有如樂隊的急奏曲。船艙之外,雨則穿空而來像銀線似地射進水波裡,每粒都形成小小的漣漪,浮懸在水面上。船駛入島區,各種水生植物、水禽都多了起來。幾隻水鴨照常在雨中嘻戲、捕食,並把身體藏在水中比賽潛水技術,為週遭增添了不少熱鬧氣氛。

Peter 再度開啟馬達,將船緩緩駛入泊船位。雨勢正好在此時歇息下來,太陽也再次露臉。我們開門出去,一同協力將船泊好、繫好。等帆收下時,已經下午五點了。

Monday, July 31, 2000

F-科學公園(Science Park)

我們搬來的地區是阿姆斯特丹東南角的地區,地名叫Watergraafsmeer的「科學公園」,這區的街道全以科學家為名。我們住的是伽利略花園街(Galileiplansoen)。看來我們是與伽利略這位偉大的物理學家相當有緣。他是最後遭受宗教迫害的人物,這也是我們歐洲旅行到他當時被迫害的教堂裡,特別為他感嘆的原因。

與伽利略花園街垂直的是馬克斯威爾街,鄰近還有愛迪生路、阿基米德路、牛頓街、哥白尼街、愛因斯坦路、馬可尼大道、蒲朗克、克奈氏路等等。還有一些對我而言不知名的科學家,有些是新的人物,但有些是因為轉為荷蘭文後,即使認識的也變成新人物了。

對於這種命名法,長住在這區的住戶是否會因而感到驕傲則不得而知。他們之中,是否有人費心去查考這些街道名稱背後的諸立科學巨擘的生平事蹟?他們的科學素養是否因此而提升?無論如何,被用來做街道名的人應該是值得紀念的重要人物。或許以後會有音樂公園、文學公園、電影公園或籃球公園等等之類。而貝多芬街、馬丹那路、費雯麗街、李白路、杜甫街、喬登大道等等均可能在某國、某地區出現了。

本區的綠地甚多,但建築物最高只有三層樓,各建築物似乎也相當和諧地輝映著。我們平常上街都需經過一條寬廣的林蔭大道,它是公園的一部份,中間有一條運河穿過,許多水鴨在河中游蕩。公園的四週的樹叢裡常有野兔出沒,亦可見到各種鳥類,數目最多的是鴿子,常群集在一起,爭著行人投給他們的食物,一點也不怕生。我特別注意到一種巨大的鶴,平時縮著頭,收著趐,全神貫注地望著運河那個方向。它立著的高度就大約有50公分,振翼飛行時,全身開展,感覺就更巨大了,有如大鵬展翅。在運河的一邊,常看到一個人在垂釣,他手握著釣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我們看到他在那裡釣魚的機率和看到這種巨鶴差不多。

當然這裡真的有一個地圖上看得到的公園,其名稱就是科學公園,裡面全是「自然科學」的範疇,更好的說法大概是「自然生物科學」。公園邊上有棟巨宅,正在進行整修,公園的大門也正在修繕之中,外面看來並不起眼。進去園區之後,只看到一條筆直的柏油道路,路面不寬,兩旁各種植一排高與天齊的大樹,平常可以聽到風在樹梢間的細語。公園裡,另有一些步道穿插其間,可供人散步。配合運河的水道,展出自然的沼澤生態,野鳥悠游其間,並且自在飛翔。

公園區分為幾部份,有森林區、草原區、有動物棲息區,但其區分並不明顯,故遠觀如雜草叢生,細看則有自然的野趣。有些地區,大樹茂密形成濃濃的樹蔭,並在河面上留下清晰的倒影,把市區的高樓遠遠地拋在背後;有些地區就只以草原型態存在,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雖不見得是雜草叢生,倒是看到野花處處,群蝶紛飛。路旁備有板椅,可以讓人歇息,也有柏油小路供腳踏車自由來往、馳乘。這些自然的形態,可說是這個公園最令人驚奇的特色了。

第一次接近這個公園,就聽到草叢裡有啾啾的小雞聲,仔細一瞧,果然是母雞帶小雞。進了公園,雞的數量更多了,有白的,有黑的,有花的,還有好幾隻尾羽翹得老高,昂首闊步的公雞。有些則是矮種雞,走起來伶巧可愛。這些雞大概是從哪個人家裡偷跑出來,在這裡找到了食物豐美的天堂,就此定居下來。我們每次去都可看到一些羽翼稍豐的小雞,正在尋求食物。這些雞的族群似乎日漸擴大,好像沒有任何天敵。我心裡想:這些雞到底在這裡「落戶」已經多久了?這裡冬天很冷,它們熬得過嗎?走了走,忽然覺得自己為他們想得太多了。

不過這些大雞小雞,倒是帶給小朋友們許多歡樂。他們把手中的麵包拿來餵食,看著許多小雞窩在母雞旁寸步不離的模樣,又憐愛又膽怯。對於一個城市的小孩而言,這可是他們難得的好時光。

Saturday, July 29, 2000

T-De Hoge Veluwe國家公園

離阿姆斯特丹東南邊,車程約一小時半的地方,有一個De Hoge Veluwe國家公園。公園的面積5,500公頃,有樹林,有原野,看起來有點像美國西部的荒涼景像。遊客可以開車入園,但必須付額外費用;若僅在門口停車場停車,一整天2.5荷盾即可。公園裡有42公里的自行車道,可以讓你騎自行車奔馳。比較具特色的是:公園裡備有900餘輛單速、腳剎式的自行車,全部漆成白色,供遊客免費騎用。只要你中意,你就可以騎著在園裡走。但這也常發生一個問題,有時你挑好一部高度適中的車,騎到另一個停車場後,可能又被人騎走了。

這大片土地中除了自然地景、野生動物之外,最重要的是一個Kroler-Muller美術館。這整片土地和藝術收藏原是K.M.家族的私產。後來,他們把這片土地連同收藏的藝術品全部捐給國家。這些藝術品多屬近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多幅梵谷的名畫,例如「露天咖啡座」即收藏於此。美術館座落在公園之中,是一平面的建築。進口處擺著一個巨大K字的紅色鋼架作品,代表這個家族的第一個字母。此外,戶外仍有其他擺設。有一個黑色的銅像,與真人同大,穿者大衣、挻著肚子,站在路口旁,眼睛一直看著樹上,若有所思,問他到底看什麼?鳥或樹葉?都不知道,不過總覺得是相當有「思想」的人物。

室內展覽品則採用天窗採光。在這裡看畫感覺真好,光線從頭上大片灑下來,自然鋪陳在作品上,不用搖頭擺首,掙扎著擺脫一般投射燈常在畫上造成的燈影。缺點是天空中有雲彩掠過,遮掩陽光,室內光線就會突然暗下來,好像滅了盞燈,等雲彩飛過,陽光再現,又像加了盞燈。這樣乍明乍暗也是另一種趣味。

另外,還有戶外雕塑公園,佔地21公頃,也是這個美術館的重頭戲。這公園實際上也是森林的一部份,裡面也有丘嶺高地。19世紀到20世紀間之主要彫塑藝術家的代表作都收列在此。每件作品都很大,依地區景色配合搭設,將藝術的時空延展到戶外,展延到天空。和風煦日,綠草如茵,樹上鳥鳴不已。不時,還有不怕人的小野兔來湊興。在這裡,我們可以隨興或走或息,或坐或臥,從各種角度欣賞這些作品,充分享受與藝術作品共融於同一時空的感覺。

比較有趣的作品如杜布非的城堡,佔地百餘坪,以玻璃纖維做成,有如城堡。人可以從很小的門和梯階進入頂層,上有高低層次不規則的表面,上繪以黑白之「杜布非紋」。人在上面,或站或坐,或獨處或群集,都是作品之一部份。

不遠處,遊客中心有一座「地下博物館」(Museonder),顧名思義,這座博物館介紹的東西是地面下的世界。建物中間是一株樹齡135年山毛櫸樹的樹根系,覆蓋面積近80平方公尺。我們拾級而下,進入樹根下的地下世界。狐狸窩、地鼠食蚯蚓、化石、土壤結構、地下水的問題、冰河地形、地底的世界等等,均有詳細的介紹。我深為這所博物館的展覽創意所吸引。當然,那個樹根是怎麼弄出來的?也是一個有趣的技術問題。

這裡是荷蘭地勢較高的地方,實際上也構不成一個丘嶺。荷蘭全國翠綠,此處卻有許多砂地,甚至流砂,為什麼會這樣呢?留給地質學家去傷腦筋罷。

我們騎車到公園最北端的St. Hubert Hunting Lodge,已經超過下午五點,大門已深鎖,無法入內,但從外觀看已覺宏偉壯觀。這是一個類似城堡的建築,前臨一個腰子形的小湖,實際上由兩個湖串連而成,故從遠處看,它好像建在湖上。前湖有許多野鳥,湖面有許多白鵝戲水,遊人常在岸邊供給食物,於是群鵝峰踴上岸,紛紛爭食。

由於時間已晚,我們只能到堡前大門往內張望,悵然而返。聽說內部更是座藝術精品,錯過了有些可惜。

在我們跨上腳踏車返回的途中,天空突然開始飄雨,風聲越過曠野,呼嘯而至,一路上風吹草偃,但見樹葉紛飛,芒原翻騰。雖然不是很冷,卻也是夠讓人覺得衣衫單薄。我們急急加速,希望趕在雨勢變大之前,進入較為濃密的森林。生活在都市裡,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快踩踏板,這樣接近原野,又這樣急切地想脫離某一種自然界的威脅,進入另一種自然的庇蔭與保護所。

等我們騎到公園入口處,停好腳踏車,烏雲已經掩襲而至。我們迅速上了車,急忙尋找回家的路。此時大雨開始傾盆而下,沿途風雨大作,為我們週六De Hoge Velewe國家公園之行劃下一個美妙而壯觀的句點。

一天騎了二十多公里的自行車,在美術館及雕塑公園走了幾個小時,又碰上雷電交加的雨勢,忽然感覺整個人的身心都健康了起來。這樣自然與美術的結合,回想起來,真是不錯啊。

Friday, July 28, 2000

T-阿姆斯特丹的家

阿斯密爾的房間太小,兩人住略感擁擠。因此我們在七月初就搬到阿姆斯特丹去了。

我們在阿姆斯特丹住Galileoplantsoen 129號三樓,上面還有閣樓,是和樓下住戶Philips共用的晾衣和貯物空間。房子已有80年高齡,樓梯間很陡、很窄,又沒有自然光,只靠幾盞昏黃的燈泡照明。又為了節省能源,通常這些燈都是不亮著的。門鎖和鑰匙大概也都是幾十年的古董,開門、關門還真需要些技巧和耐心。

一間最大的房間大約有八坪,有落地窗、陽台,但因地處「邊陲」,又沒有暖氣,作臥房不好。裡面有一張大方桌、工作椅子、一個書櫥、一具台燈。丁樹使用電腦、整理資料都很方便,我們稱之為工作間。

我們的生活空間總共有18坪左右。房東把所有的牆、窗框、窗台、壁櫥門都漆成白色。加上白色的布窗薕、灰色地毯,連吊燈的燈罩也是白色的圓形紙燈籠。他並提供了一些簡單的傢俱。我們動靜於其間,或隨意放上一束花,三、兩盆栽;或將架上的書排列整理一番,就像更換了畫廊裡陳列的作品。我們自己就是作品,自己創作,自己陳列,自己欣賞。Frans不希望我們做太多變動,我們在此暫居,其間又常常外出旅遊,也沒有什麼變動內部的意願和能力,正好兩相配合。

房子的「中原地區」進門是一小玄關,卻是「四通四達」。四道門,分別引向生活的四種基本機能之所在:臥室、起居室、廚浴和廁所。看了這房子,我們才逐漸了解當初Peter幫我們找房子時的用語:某公寓有三個房間,某房有二個房間,…。原來這些老房子的隔間不如新房子那麼整齊明確。例如我們這裡廁所就只一個馬桶,連洗手池都沒有。洗手、洗臉需用廚房裡的龍頭和水槽。「浴室」是放在廚房一角的淋浴小間,有張浴簾擋水。我想若是還沒有這種方便的「移動淋浴間」,要洗澡大概就是在廚房裡放一個大桶,注入熱水,像早年美國西部拓荒電影裡所描述的那樣?!

這個廚房雖要和浴室共用,卻是個可愛的空間。狹長的二坪多,朝西南的一面有兩面窗,窗外是鄰居的後院,愛花的種花,愛菜的種菜,倒也是花菜茂盛,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Frans在這裡也舖下了「畫廊基本色」:白色的百葉簾、白色的冰箱,爐台、流理台、烤箱、微波爐、熱水爐等也全是白色的。其他必要的部份非黑即銀(不鏽鋼)。

這些東西都是「具體而微」;體積不大,但具備基本功能。冰箱只及腰部高度,冷藏、冷凍部份都經常結冰。冰箱上面放一個可移動式大爐台,上有四個爐嘴,但無法自動點火。Frans預備了一大盒火柴,可以使用人工點火。哈!火柴先生,好久不見。

這裡有基本的碗盤刀叉匙,加上我們從台灣帶來的兩雙筷子,吃飯的傢伙已可湊數。Frans提供了幾隻鍋子,雖有一隻平底鍋,但究竟無法和「鑊」的多用性相提並論。烹飪的用品以一支木匙鏟為主。這次我體會到平時在家裡用的烹飪工具還真不少,新到一個環境裡許多順手的工具驟然沒了,好像關公沒了關刀,怎樣也舞弄不起來。但是戲碼總是要唱下去,於是手上有的少數幾樣東西也發揮多樣的效用。平時切水果的小刀還要刨皮、切菜、切肉;平時在鑊裡炒煮的東西要移到荷蘭燉鍋裡攪,有些菜還要來發明新煮法,如此「東挪西借」,也是有趣的經驗。

起居間有兩面向東的大窗,臨窗有一張圓桌,四張椅子。只有我們兩人時,一人坐一張,還各有一張擱腳。兩張單人沙發,一個13吋小電視放在房間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這張圓桌可是我們生活的重心所在。它是飯桌,我的工作桌,Peter 或Frans來時的咖啡桌、茶几。

起居室的一角置有取暖用火爐。荷蘭人性簡樸,故臥室房間通常不用暖氣,他們認為這樣比較健康。這個火爐高約一米,為圓筒型,外殼是黑色的金屬,廢氣直接排至煙囪口,平時有風時,會由煙囪傳下來呼呼的風聲,好像單管的管風琴一樣。其燃料為自來瓦斯,但需用火柴點然。荷蘭的氣溫即使在九月份仍然甚低,我們常因冷得受不了必須使用火爐。當火爐點燃時,常會與外面的風聲、雨聲產生共鳴,好像晴雨計一樣。這種暖爐除取暖及供我們烘乾衣服外,後來又開發另一種用途,即是泡茶之後,將茶壼置於其上,可以保持茶水永遠滾熱。

從窗外看去,面對街房子的紅瓦屋頂大約佔掉一面窗的五分之二,另一面的一半是一棵高瘦的樺樹,其它的景觀就是天空。這是造物者的畫布,他用風做畫筆,用陽光做顏料,揮灑這塊巨大的空間。晴天時,大大小小朵的雲彩在這片湛藍的畫布上,展現出與時俱變的立體動畫。大大小小的雲,團團片片地懸著、飄著,形狀變著,顏色變著,除了不同層次亮度的白灰,還有鑲金帶銀的時候。

晴天時,這個房間裡總是明亮的。當大片雲團掠過之時,房裡會陡然暗下來,印在牆上的窗影隨之消失,雲過去又恢復原有的光亮。太陽由東往西移,上午,陽光還曬進整個房間,午後就逐漸退去。

我喜歡坐在窗前,沉浸在這滿室溫暖的明亮裡,經驗著雲朵馳過帶來的忽暗忽明,經驗著太陽的軌跡---「不,」我心中的科學家說:「應該是地球的軌跡,太陽不動,是地球繞日」。「唉!管他呢!」我心中另一個聲音說:「別管誰靜誰動,反正以我為基點,光線在移轉,這些光讓我喜歡,這就是了。」

陰雨時,整片天變成整片鉛。畫筆、顏料盒都被收起封存。這時我通常拉起窗簾,亮起室內的燈光。雖然我很喜歡雨天,喜歡聽那淅淅瀝瀝的雨聲,但鉛色看多了還是會令人心情沉重的。

窗是木製的,歷史也很久了,但氣密性還是很高。我想當初這樣的設計是為了冬天禦寒,但是窗子一關,不但寒氣隔絕在外,同時也把窗外的風聲、鳥聲、人聲、車聲都隔絕了,變得好像很遙遠。在這寂靜裡,我聽得到鐘錶移動分秒的腳步。

我在廚房架上找到一個小鬧鐘,是那種要上發條才會走的機械鐘,把它擦拭乾淨了,捲緊發條,它就可以走一天多。20多年前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小鬧鐘,但是搬過幾次家,早已不知去向。後來的鐘錶都用電池,走起來寂靜無聲,一走好幾個月,甚至上年。這個小鐘倒是攪起了幾許舊日情懷的漣漪。

我們在荷蘭的家,很簡單;我們在荷蘭的生活,很單純。能過一陣這種比[蜜月還蜜月的日子,真是很大的福氣。

T-游泳池

我和丁樹都喜歡游泳,在台灣時,有一段時期我們幾乎都到台大游泳池去游。所以他先到這裡時,我極力地要他找一個可以游泳的地方,後來他因選擇晨跑當主要運動,這事就不了了之。

有一天,我們開車前往阿斯米爾的游泳池。荷蘭人管游泳池叫 (De Waterlelie)。阿斯米爾游泳池就在運動公園裡面。我們進門後,向看門的小姐問道:「我們要游泳,要怎麼辦?」小姐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興趣,因為沒有一位荷蘭人進門會這種問法。而她也可能對我們這兩位外國人來這裡游泳感到好奇,因為這裡乎幾乎清一色是她們本國人的天下,不是白皮膚的就是黑皮膚的。

她很親切的說:「每次游泳六荷盾,買十次票只要五十荷盾,五十次票二百荷盾,多次票可以多人共用。」我算了算,好像十次票較為合適,我們兩人合起來只要游五次就結了。於是我們決定買十次票。她在十次票上打了兩個洞洞,表示已經用了兩次,並且告訴我們說:「你只要跟著地面上磁磚的顏色走就可,白色的地面可以通到游泳池,灰色的地面可以通到大門口這裡,應該不會迷路的。」用顏色辨路,一般工廠的顏色管理,想不到在游泳池裡也用上了。

進入大門,就是男女分開的更衣間,然後又合在一處。東西可以放在保險箱中,但必須備有一個荷盾的銅板,取回衣物時,銅板可以退回。許多博物館的保險箱也用這種方式,但取回物品時就不退回銅板了。

沖涼設備設於進口之走道上,每按一次鈕,溫水可以噴約一分鐘,然後自動關閉,可以節約用水。水是自屋頂上沖下,可以罩住整個身體,也可省掉不少空間。

這間游泳池分為室內池及室外池。室外池視氣溫狀況開放,大概僅有夏天時段,但由這裡的夏天有時氣溫仍低,開放的時間較少。戶外游泳池為五十公尺的水道,共有六條,上有高空跳水塔。池的水質清澈靛藍,令人感覺無比的清涼,有忍不住要喝它一口的欲望。戶外亦有一個兒童池,面積較小,許多小朋友拿著游泳圈玩得不亦樂乎。

室內屬溫水游泳池,故四季都開放。分為三個大池,較小的供很小的小朋友玩水;中池較大,也有滑水管道,可以溜水到室外,然後再溜進來。這是讓一般小朋友玩水嘻戲的地方,其水溫較高,約在28度左右。另外一個大池有六個水道,但長度僅有廿五公尺,水溫約在22度左右,是供一般人長泳的地方,水道之間均有隔波線,水波不興。池內深度分二波段,前半段深度較淺,可以站立不致沒頂,後段較深,可供跳水之用。

這個游泳池稱為兒童遊樂池更為貼切。每天到這個游泳池裡來,聽到的,看到的都是小孩子的遊戲聲、尖叫聲。室內還播放熱門音樂,更增加遊樂的氣氛。有一些小小孩都是大人陪伴在一起玩水的,可以說是親水池。

水的循環系統似乎也經過良好的設計,新鮮的水由池底湧上來,回水則由池的兩側自動溢出進入回水道中。故能維持池水的乾淨,不致有雜質沈澱在池底。

在台灣的游泳池通常規定泳客必須戴泳帽,以避免頭髮掉落。這裡好像沒有帶泳帽的習慣,每個人只將頭髮紮好,就下水去了,大概是這種循環水系統有特殊的除雜功能吧。

很多荷蘭人來此游泳,以玩水的居多,或者坐在池旁閒話家常,渴了就到前面的巴台喝冷飲或咖啡,把游泳池當海灘玩,所以室內尚闢有紅外線室,讓人曬曬皮膚;不過這部份要另外收費。

泳池的設備也不錯,水道雖然短,但在壁上都有大型的數字鐘,一個以六十秒計時,一個以實際時間計時,讓你自己知道自己游完一個水道所需的時間。水道盡端也有廁所,讓你膀胱灌飽水時,不致跑得太遠。

就我所知:在台中也有一些私人游泳池,場地較小,但有三溫暖設備,每次收費要二百元以上,台北地區除台大外,我沒去過,相信費用更高。這裡的場地大,管理好,每次收費僅台幣約八十元,算起來還是這裡便宜多了。聽說阿斯米爾的居民生活相當富裕,故稅收也比較多,這也是它收費便宜的主要原因。